【62·女主】
认识我的人,会用同一套词来描述我:文静,努力,靠谱。研一开学时,导师在组会上点名表扬我文献综述做得干净,说我是那种「让人放心的学生」。我低头道谢,指甲在桌下掐进掌心——因为就在前一晚,我还跪在一间没有窗帘的房间里,脖子上扣着项圈,被要求用膝盖爬完整条走廊,才被允许喝下那杯温水。放心。这个词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心里有个安静的角落笑了。他们放心的那个我,和真正让我活下来的那个我,是两个人。
【62·女主】
我不是一直都懂自己的。真正明白,是上大学以后的事。大一那年冬天,我一个人在自习室待到熄灯,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念头:如果有人不许我离开这张椅子,不许我起身,不许我碰自己,我会不会反而觉得安全?那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让我耳根发烫、心跳失控。我合上书,才发现自己的大腿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小片。从那晚起我才慢慢承认——我要的不是自由,是被牢牢管住;不是被夸乖,是被压到最低处、被剥夺、被禁止,然后在忍到极限的那一刻,被一句「乖狗狗」赦免。
【62·女主】
我把这件事藏得很深。表面上我照旧考第一,照旧被同学借笔记,照旧在食堂帮室友占座。只有在深夜,我才会打开那些没人知道的论坛,一页一页往下翻,心脏擂得像要蹦出来。我读到「监禁」两个字会屏住呼吸,读到「禁止高潮」会不自觉地夹紧腿,读到有人被主人叫作「母狗」还谢恩,我的眼眶莫名其妙就热了。原来我不是坏了,也不是一个人。这个认知,比任何一次考第一都更让我踏实。
【62·女主】
转折是我的本科室友,阿棠。我们同住四年,我一直以为她和我隔着一堵墙。直到大三那个暴雨的傍晚,她洗完澡出来,换衣服时我瞥见她后腰有一道很规则的红痕——不是磕的,是被什么工具反复打出来的、带着排列感的痕。我们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那晚熄灯后,她在黑暗里轻声问我:「你……是不是也是。」我的喉咙发紧,过了很久,才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回答:「是。」两个乖乖女,在上下铺之间,第一次把最深的秘密交给了对方。
【S·阿棠】
我比62早半年被人领进门。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同类——不是看红痕,是看她收拾书桌的样子。太整齐了,整齐到像在等一个人来打乱。那种人骨子里都藏着交出控制权的渴望,只是不敢承认。所以那晚我问出口的时候,我几乎已经知道答案。她说「是」的声音抖得厉害,可她没有躲开我的眼睛。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掉进去,会掉得比我深。
【62·女主】
阿棠告诉我,她加入了一个组织。全女性的字母圈,S和m都是女人,规矩森严,讲究的是「安全、理智、知情同意」,进门前要签一沓文件,要做体检,要反复确认边界。她说得很平静,像在介绍一个读书会。可我听着听着,手心就开始出汗。她问我要不要见见「那边的人」。我知道我一旦答应,某扇门就再也关不上了。我盯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手,那双写工整字、翻干净书页、被所有人夸「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手,然后我点了头。
【62·女主】
第一次跟阿棠去,是在一个周六下午。宅子在城郊,安静,普通,门口连块牌子都没有。开门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气质像大学里最难搞的那位教授,一眼就把我从头看到脚。她没自我介绍,只淡淡说:「以后你叫62。数字不是随便给的,是提醒你——在这里,你先是编号,再是人。」我该觉得被冒犯,可我没有。她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我从大一冬天那晚起藏在心里的那个洞,忽然被人稳稳地填上了。我垂下眼,轻声应:「是。」
【S·女主人们】
新来的这个,我们私下叫她「学霸崽」。资料写得漂亮,绩点高得吓人,说话细声细气,看着人畜无害。可我们做这行久了,最清楚——越是这种在外头把自己绷得笔直的乖姑娘,越是渴望有人把她那根弦彻底松开。她第一次进门,眼神就出卖了她:那不是害怕,是终于到家了。我们没急着碰她。第一天,只让她坐在角落,看别人怎么被使用、怎么谢恩。让她自己心里那团火,先烧起来。
【62·女主】
那个下午我什么都没被要求做,只是看。可我回到宿舍后,整夜没睡。我躺在床上,听着阿棠均匀的呼吸,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画面:项圈、链子、跪着的脊背、被夸奖时那种发光的表情。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想象那里有一天会挂上什么。我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点起床,照常去实验室,照常在群里回复导师「好的,马上处理」。没有人看得出,那个最乖的学生,昨天刚刚把自己的一半,交进了一间没有名字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