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婚女】
夏末的太阳还没收力,午后两点,蝉声把整座山叫得发烫。我一个人挑了这条野径——地图上只有一条虚线,评论区寥寥几句「人少、风景野、别一个人来」。我偏来了。结婚三年,家里、公司、他,日子像被人替我拧好了发条,我只想出一身汗,把胸腔里那点闷气甩掉。
我穿了那套最贴身的运动服。白色的运动内衣,是那种把胸整个包住又往上托的款,我系带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都愣了一下——汗一浸,布料紧绷,胸型被勾得清清楚楚,两点在薄料下微微顶着。下面是墨绿的贴身运动裤,高腰,包着臀,走两步就贴上来。皮肤是我常年健身晒出来的那种健康的黝黑,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有一层薄汗的光。出门前我想,反正没人,怕什么。
手机、一瓶矿泉水,别的什么都没带。这是我第一个错。
上到半山,虚线彻底不见了。脚下是碎石和枯草,两边灌木高过腰,分不清哪边是路。我停下来灌了两口水,手心全是汗,瓶子一滑——就那么一下,它从我指缝里溜出去,磕在石头上,弹了一下,顺着陡坡骨碌碌地滚下去,越滚越远,最后「咚」地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半瓶水,就这么没了。
【她·已婚女】
起初我没慌。我告诉自己往回走就行。可野山最狠的地方就是——它每一处都长得一样。走了二十分钟,我不但没找到来时的岔口,反而绕进一片更密的灌木,手机信号只剩一格,导航转着圈找不到我。太阳把后颈晒得发疼,嘴唇开始发干,喉咙像糊了一层砂纸。脱水的感觉是先从太阳穴开始的,一跳一跳。
我找了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坐下,逼自己冷静。慌是最没用的。我把汗涔涔的额发拨到耳后,闭上眼睛,数呼吸。风从山谷里灌上来,掀起我内衣下摆一点点凉,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渴得厉害,我甚至开始幻想那半瓶滚走的水。
就在这时,我听见石子被踩响的声音。
【他·外籍男·纳特】
我叫纳特。这几年我在这座城市做进口生意,红酒、橄榄油、一些家乡的小玩意,普通话被本地客户磨得越来越顺。周末我喜欢一个人钻这种没人走的野山,图个清静,也图个新鲜——我的国家没有这样闷热又茂密的山。
拐过一片灌木,我看见石头上坐着一个女人。第一眼我就放慢了脚步。她皮肤是漂亮的小麦色,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身材,肩背紧实,腰收得利落。那件白色运动内衣被汗浸得半透,把胸兜得很高,饱满,两点在薄料下顶出小小的形状;她一低头喘气,那对胸就随着呼吸起伏。我承认,我的视线从她锁骨往下滑,就没怎么再往上回去过。
「你还好吗?」我用普通话开口,声音尽量放缓,怕吓着她,「你看起来……不太好。」
【她·已婚女】
我抬头。是个异国面孔的男人,普通话说得意外地顺。他比我还矮半头,肩不宽,不算壮,隔着薄薄的速干衣能看出他有点肌肉,胸口和小臂上覆着一层深色的体毛,很浓。他走近,我闻到一股味道——汗、某种雪松似的古龙、还有一点属于他身体本身的、我说不上来的异国气息,陌生又奇怪地……不难闻。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水掉了。迷路了。」
他二话没说,把背包卸下来,从侧袋抽出一个软软的水袋,拧开阀门递到我面前。「喝。慢点。」
我几乎是抢过来的。管口凑到嘴边,我含住那截胶管,仰头大口大口地吸,凉水顺着喉咙灌下去,从没觉得水这么甜过。我喝得急,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锁骨,一路往下钻进内衣里。我含着管子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可我顾不上——直到我把那袋水喝掉了半袋,才终于松口,大口喘气。
【他·外籍男·纳特】
她含着水管喝的样子,我看得有点走神。她的唇很饱满,含住那截胶管一下一下地吸,喉结不明显,可脖子那条线随着吞咽一起一伏。水从她嘴角淌下来,一路划过下巴、脖子,钻进那道被内衣挤出来的沟里。她自己不知道那画面有多勾人。
「谢谢。」她终于把水袋还给我,抹了把嘴,脸色好看多了,「真的谢谢你,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笑了笑,接过水袋:「运气好,我常走这条。这山看着近,绕起来能要人命。」我在她对面的石头上坐下,装作看风景,眼角却又落回她身上——她坐姿一换,那条墨绿运动裤把腿根和臀绷得很紧,高腰勒出一道浅浅的腰线。我心里那点念头开始不老实。
【她·已婚女】
缓过来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打量他。他一直在看我。不是那种猥琐的、让人想躲的眼神,而是明目张胆的、带着点玩味的欣赏——从我的胸,到我的腰,到我并拢的腿。他的目光扫过的地方,皮肤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把手臂抱在胸前,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我是有丈夫的人。这个念头像一根线,绷在我脑子里。可另一个声音在更深的地方冒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看过我了。他看我的时候,我竟然……有点想让他多看两眼。
「你还能走吗?」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跟我下山吧,我知道路。不过——」他顿了顿,嘴角挑起一个坏笑,「这一路挺长的,光走多无聊。要不要,跟我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