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
認識小雨那年我大二,她大一。迎新晚會她在台側發礦泉水,抱著一箱水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見我盯她,就慌慌張張把水遞過來,說學長你喝。我接過來,她耳朵一下子紅到脖子。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姑娘好拿捏——不是壞心,是她天生軟,軟到你說什麼她都當真,你不高興她比你還難受。
在一起以後我才發現她軟到什麼地步。約會遲到,是她一路小跑過來給我道歉;我隨口說食堂那家麵難吃,她記一學期,再沒提過要去;連我打遊戲輸了摔手機,她都會湊過來抱著我說不玩了不玩了我們出去走走。她把「讓男朋友開心」當成一門要考滿分的功課。我承認,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會上癮。
學校後山有片樹林,白樺和松,密得很,靠圍牆那一側幾乎沒人去——情侶頂多在外圈的石凳坐坐,很少往裡走。那天傍晚我心情不好,專業課掛了個實驗,走到那片林子邊上,我停下來,隨口說了句:「我今天不太開心。」
小雨立刻仰頭看我,眼睛裡全是著急:「怎麼了?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我搖頭。她拉著我的袖子往林子裡走了幾步,避開路燈照到的地方,站在兩棵樹中間,抬頭親我。天快黑了,最後一點日光是綠的,穿過葉子落在她臉上,像蒙了一層水。
【小雨·女友】
他不開心的時候,我心裡就發慌,比自己出事還慌。我說不上來為什麼,好像他一皺眉,我這一整天做的所有事都白費了。那天他站在樹林邊說那句話,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讓他重新笑起來,怎麼樣都行。
我踮腳親他,他沒什麼反應,手垂在身側。我就往下移,親他的下巴、脖子,一直到解他的皮帶。我自己都嚇一跳,手在抖,可我沒停。林子裡很安靜,只有風把葉子吹得沙沙響,遠處操場的廣播模模糊糊。我蹲下去的時候,膝蓋底下是松針和潮土,涼,硌得慌。我抬頭看他一眼——他終於低下頭看我了,那眼神我從沒見過,亮的,像我把某個開關打開了。
第一次做這種事,我什麼都不懂,笨手笨腳,含住的時候鼻子都酸了。可他喘了一聲,手落到我頭髮上,輕輕按了按。就那一下,我心裡那股慌全散了,變成一種奇怪的踏實——我能這樣讓他開心。我閉著眼,聽他呼吸一點點亂起來,聽自己吞嚥的聲音,臉燒得厲害。林子外面有人說笑著走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走遠,我嚇得整個人一僵,他卻把我按得更緊了。那一刻我又怕又……說不出來,反正心跳得能撞碎胸口。
【我·男友】
她第一次給我口,生澀得不行,牙齒偶爾磕到,可正是那種笨,那種明明害怕還硬著頭皮討好我的樣子,比什麼都讓我硬。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我扣著她的後腦,看她跪在松針上仰著臉,睫毛一顫一顫,眼角有點濕——不是難受,是用力憋著。我心情早好了,可我沒喊停,我想看她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從那以後,這成了我們之間不用說破的規矩。我心情不好,或者只是想要,我就把她往那片林子帶。有時候連話都不用說,走到林子邊我停下腳步,她就懂了,自己拉我往裡走。我也回報她——把她抵在樹幹上,手伸進她裙子裡扣她,扣到她咬著我的肩膀不敢出聲,扣到她腿軟下來掛在我身上。那片樹林成了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地方,白樺樹皮上有我們蹭出來的痕跡,松針底下埋著我們所有見不得光的傍晚。
【小雨·女友】
我知道這樣不對,女孩子哪能在學校裡做這種事。可每次他帶我進那片林子,我又乖乖跟著去了。他扣我的時候,我要死死咬住嘴唇,怕被人聽見,越怕越……越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往上衝。他喜歡看我這樣,我就一次比一次做得更過。我總覺得,只要他離不開這樣的我,他就永遠不會走。那時候的我,天真得可怕,以為討好一個人就等於抓住一個人。我還不知道,他心裡正在慢慢長出別的東西——那東西後來,把我們兩個都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