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妻】
我叫曼,九九年生,今年二十六,市二中的語文老師。教書這行講究一個體面,我從小被我媽按著長大,也確實活成了別人眼裡那種體面女人——一米七三,六十公斤,走在學生和家長中間腰背挺得筆直,說話聲音不高不低。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具身體底下藏著多少沒被人碰過的地方。
我媽的家教嚴到什麼地步?高中不許穿露膝蓋的裙子,大學不許在外過夜,談戀愛得先把人領回家給她過目。所以我大學四年談的那個男生,最出格的一次也不過是在電影院裡被他攥著手,手心全是汗,散場我就把手抽了回來。我一直是張白紙,白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二十幾歲的女人,胸是E罩杯,穿襯衫扣子總有點繃,可腦子裡乾乾淨淨,什麼都不懂。
結婚是我媽挑的人,條件好,穩重,我也沒什麼不滿意。頭半年他還會哄我,會在我耳邊說些讓我臉紅的話,雖然每次都草草收場,我也以為夫妻就是這樣。可婚後兩年,他越來越忙,應酬、項目、出差,回到家倒頭就睡。上一次他碰我是什麼時候?我掰著手指頭都數不清。他把我當成了這個家裡一件擺著好看的傢俱。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夜裡他打著呼,我睜著眼睛,下面又脹又空,像有隻手在裡面輕輕撓。第一次去買那種東西,我是躲在被子裡下的單,收貨寫的是學校門衛代收,取的時候臉燒得像要著火。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跳蛋,藏在內褲裡,我夾著它備課,改到一半腿就軟了。
後來跳蛋不夠了。我換了震動棒,細的那種,能進去一點點,我咬著枕頭,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空。再後來那個抽屜裡的東西越買越大——我記得清清楚楚,從兩指粗到三指粗,我總想著,要是能有個真的、燙的、會動的東西把我填滿,該多好。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掐自己,告訴自己你是有夫之婦,你是老師,你不能這樣想。可越是掐,那個念頭越清晰。
研修班就是在這種時候來的。市裡組織跨校教師研修,為期兩週,各校抽人。培訓枯燥,中午吃飯時我旁邊坐了個男老師,姓程,三十出頭,某職校的,人高馬大,笑起來有點憨。他幫我拿了雙筷子,隨口聊了兩句古詩詞,居然對得上。我加了他微信,理由冠冕堂皇——教研交流。
【程·單男】
第一眼看見曼,我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不是妖豔那種,是那種被家教捂得嚴嚴實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的類型。領口扣得一絲不苟,可那兩團鼓得襯衫都起了褶,坐下時腰一塌,臀就撐滿了椅子。她說話時眼睛不太敢看人,一看你就躲開,睫毛忽閃忽閃,我心裡那點火苗噌一下就起來了。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看女人準。越是這種端著的、裝賢妻良母的,底下越是缺得慌。我加了她微信,沒急著動,先聊古詩,聊教書的苦,聊她班上那些混小子。她回消息很快,字斟句酌,可字裡行間那點悶,我一眼就看穿了——這女人在家裡,沒人疼。
【曼·妻】
我知道我不該跟他聊那麼多。可他懂我。我說班上一個孩子父母離婚了成績掉得厲害,他能說出一整套辦法;我半夜改完卷子發一句「累」,他秒回「早點睡,別硬撐」。就這麼簡單的四個字,我盯著看了很久,心裡某個地方軟下去,又空下去。我丈夫已經很久沒跟我說過這種話了。
半個月,我們的聊天從教研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深夜。有一晚他發來一句「你結婚了,可我總覺得你像沒被好好愛過」。我盯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最後只回了個字:「嗯。」發出去那一刻,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塌了。
研修班最後一天,他在微信上說,週末他值班,家裡人都回老家了,問我要不要過去坐坐,「就聊聊,看看你說的那些書」。我盯著這行字,心跳得厲害。我知道「坐坐」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真的白痴。我該拒絕的,我告訴自己一百遍我該拒絕。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丈夫又是應酬到半夜才回,酒氣熏天,倒頭就睡。我摸黑打開那個抽屜,握著裡面最大的那根,塞進去,咬著被角,眼淚卻先掉了下來。它是涼的,是死的,它填不滿我。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程發來的那行字。
第二天一早,丈夫要去參加一個飯局,臨出門還回頭叮囑我:「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門鎖好。」我背對著他,正在往包裡塞東西,聽見這話,手抖了一下。我「嗯」了一聲,聲音發虛。他沒察覺,關門走了。
他不知道,我塞進包裡的是新買的口紅和一條從沒穿過的裙子。他更不知道,他前腳說完「注意安全」,我後腳就發動了車子——導航裡輸的,是程發來的那個地址。方向盤在我手裡,我的手一直在抖,可油門我一下都沒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