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我】南方某城的雨下了整整一天,到夜里也没停。我把车停进那栋高楼的地下停车场时,D嫂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她今晚穿了那条黑色吊带长裙,细带子搭在肩上,像两道随时会滑落的暗影。她合上镜子,侧过脸看我,说,紧张吗。我说不紧张。其实我的手心是潮的。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动这个念头,却是第一次真的走到别人的门前。
【D嫂·我妻】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盯着显示屏跳动的数字,心跳跟着一层层往上蹿。这条裙子是我特意挑的,黑,长,贴着腰线,走一步腿就从开衩里露出来一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被谁推着来的,是我自己想看看,越过那条线之后,是不是真的天塌不下来。他握了握我的手,我回握,指尖冰凉。门开了,暖黄的灯光泼出来,还有一点香薰的甜。
【J哥】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开第二瓶酒。开门,先看见的是那条黑裙子,然后才是裙子里的人。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气质是那种很沉的优雅,不吵不闹,却让人挪不开眼。她身后的男人比我想象中稳,握手时力道恰好。我把他们让进来,回头喊了一声,客人到了。厨房那边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脆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J嫂·我】我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今晚我穿的是那件半透明的白衬衫,里面只搭了一件浅色的内衣,灯光一照,肩和锁骨的线条都透出来,若隐若现。我不是没穿过更露的,可这种半遮半掩,比全露更让人心里发痒。我看见那位穿黑裙的女人先愣了一下,随即朝我笑,我也笑回去。两个女人隔着一张餐桌对视,都懂对方眼里那点心照不宣的东西。
【S·我】桌上摆的是简单的几样冷盘和一大盘水果,主角是酒。J哥开了两瓶红的,深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弧。我们先聊了些不着边际的,天气、堵车、这座城的夜生活。酒过两巡,话就软了下来,笑声也多了。我注意到D嫂的耳根有点红,那是她喝到微醺的信号,也是她放松下来的信号。她今晚话不多,可每一次抬眼,都在看那对夫妻,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别的。
【J嫂·我】酒喝到一半,我伸手替黑裙女人斟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她没有躲。我说,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是他挑的场合,我配的衣服。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点酒后的黏。我们两个女人凑在一处小声笑,男人们在另一头碰杯。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起,桌上的红酒晃出细碎的光,气氛像一锅温着的水,还没沸,可底下的火已经点上了。
【J哥】我看着自己的妻子和那个女人越靠越近,心里那点隐秘的东西开始发烫。这局是我提的,也是四个人在无数次半开玩笑的试探里,一点点推到今晚的。我不是不介意,我是太清楚自己介意什么、又渴望什么。我给S递了一支烟,我们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雨还在下,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我说,别急,今晚很长。他笑了笑,没接话,可我知道他懂。
【D嫂·我妻】不知从谁开始,话题绕到了「信任」上。J嫂笑着说,你们敢不敢玩个游戏。她把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四个人都安静了半拍。她说,很简单——蒙上眼睛,光凭手和唇去认,认出哪个是自己的丈夫。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这游戏不简单,认对了,是默契;认错了呢,规矩是——认错了,就要接受那个被你认错的人。房间里静了一瞬,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好啊。
【S·我】我看着D嫂说出那个「好」字,心跳漏了一拍。我们对视了一眼,她眼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点被点燃的亮。J哥去拿了两条丝巾,黑色的,柔软。他把其中一条递到我手里,另一条自己拿着。规则再说了一遍:女方蒙眼,坐在沙发上,两个男人无声地走到面前,用手、用唇,让她去辨认。全程不许说话,不许用香水或任何提示。认错——就接受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笑,空气里全是绷紧的弦。
【J嫂·我】我主动请缨先来。我坐到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把身子往后靠,闭上眼,感觉到那条黑丝巾轻轻覆上来,世界一下子暗了。视觉一断,别的感官全都醒了过来——我听见红酒杯被放下的轻响,听见地毯上脚步的挪动,听见自己胸口起伏的呼吸。我的手放在膝上,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期待。我不知道第一个走到我面前的,会是我丈夫,还是那个刚认识几个钟头的、穿深色衬衫的男人。这种不知道,让我下腹一阵发紧。
【S·我】J哥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上。我放轻脚步,绕过茶几,走到蒙着眼的J嫂面前。近了才发现她的睫毛在丝巾边缘微微颤,白衬衫随呼吸起伏,透出里面浅色的轮廓。我该不该真的碰她?规则说了要碰。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整个人一僵,随即,那只手翻过来,主动迎住了我的指尖。那一下触碰,像有电流从指尖窜到脊背,我这才明白,这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D嫂·我妻】我在一旁看着,看着我的目光里那个陌生女人蒙着眼,被我丈夫的手轻轻碰住,看着她的指尖如何主动缠上去。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烫、更深的东西——我在想,等一会儿轮到我,蒙上眼的会是我,走到我面前的,可能是J哥那双我还完全陌生的手。光是这么一想,我就觉得那条黑裙子下面,身体已经先我一步,软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可这间屋子里的雪,正在一寸寸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