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我】念头是从大学里长出来的。那时候我在一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翻那些帖子,看别人写自己的女人怎样在另一个男人手里松开身体,我总把主人公的脸换成她的。她那时候刚跟我在一起,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一边为这个想法羞耻,一边又硬得发疼。这件事我藏了很多年,藏得比任何秘密都深。
【女友·妻】我们在一起快九年了。九年是个很长的数字,长到我已经记不清最初怎么心动的。日子把一切都磨得温吞——他知道我哪边腰怕痒,我知道他洗完澡会把毛巾丢在门后。做爱变成一件像刷牙一样规律的事,有时候做到一半我会走神,想明天早餐吃什么。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不再为他发烫了。这一点,我从没敢跟他说。
【男友·我】我们的性生活也钝了。还在做,但更像交作业。我躺在她身边听她呼吸变匀,心里那个旧念头就又浮上来,一年多来越来越清晰。我想跟同好聊聊,我想知道别人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可我又怕。怕她受伤,怕遇到坏人,怕这个念头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把九年一并砸碎。
【朋友·单男】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被人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角色。在那之前,我只是网上一个聊得来的名字,一个躲在屏幕后面、跟他交换过许多幻想的陌生人。我们聊城市、聊工作、聊各自的女人,聊到深夜。他从没提过要真做什么,可我隐约感觉到,他心里有一扇门,一直虚掩着,只是没人敢先推。
【男友·我】那天晚上我们靠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剧。我关了电视,握住她的手,说人生太短了。我说人对性本来就有渴望,这是天性,不是罪。我说只要我们还爱着对方,只要一切都安全,尝一点新鲜,不至于就把我们拆散。我说得很慢,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
【女友·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我一开始没听懂,等我听懂了,脸一下子烧起来。我说这样不好。我说会不安全,会出事,会被人认出来,会毁掉我们。我说的全是理由,可我自己都听出来了——我没有说「不」,我没有说「你疯了」,我没有站起来走开。我只是在讲那些「不安全」。他大概也听出来了。
【男友·我】她没有激烈地拒绝。她只是说「这样不好」「会不安全」。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咔哒一声——我知道,这事或许成了。真正的拒绝是冷的、是关门的,而她给我的是一串顾虑,顾虑是可以一条条打消的。我没敢表现出来,我只是把她搂得更紧,说我们不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女友·妻】那天晚上我们去开了个房。他很久没有那样吻过我了。他把我压在门板上,一只手插进我头发里,另一只手从我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我的腰往上走。我的呼吸乱了。九年了,他还能让我抖,只是我们都太懒得去点这把火。那晚他把火点起来了,烧得我头皮发麻。
【男友·我】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我解她衬衫的时候,她自己把胸往我手里送。我含住她小巧的乳尖,用舌尖打转,她「嗯」的一声压在喉咙里,腰弓起来。我一路吻下去,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到她腿间——她已经湿了,湿得内裤都黏在身上。我抬眼看她,她别过脸,耳根红透。就是这一刻,我把那个小圈子讲给了她听。
【女友·妻】他一边用手指进入我,一边在我耳边低声讲那个圈子的事——一群跟我们一样、把这件事当成情趣的人,彼此不露脸,只在自己信得过的小范围里分享。他的手指又慢又坏,我下面一阵阵地缩。我说不出话,只能咬着他的肩膀。他问我要不要加入,只是看看,不露脸,安全第一。我在高潮的边缘上,鬼知道我当时是不是真的在思考。
【男友·我】他插进来的时候我几乎叫出声。他埋头顶得又深又稳,一下一下把我往上顶。他还在我耳边磨——「只是看看,不露脸,我保证你安全」。我恨死他挑这个时候说这些,可我的身体背叛了我,越绞越紧。我最后没答应也没拒绝,我只是在他身下抖成一片,脑子一片空白。事后想想,那大概就等于答应了。
【朋友·单男】再后来,他告诉我她加入了那个小圈子。偶尔他们做爱会拍两张不露脸的照片,当作平淡日子里的一味调剂。他说她每次刚开始都明显兴奋,眼睛发亮,做完却怎么都不肯承认,甚至有点恼。他慢慢琢磨明白——她不是不想,她是没有安全感,怕自己一旦承认了,就成了别人眼里「那样的女人」。这道坎,他花了很久才看懂。
【男友·我】兴奋起来的时候,我会在她耳边问:要不要再找一个人加入。她当下总是眼神发飘、呼吸变重,身体比谁都诚实;可事后一提,她就翻脸不认,说我又胡说八道。这样反反复复。直到今年,我们定下年底结婚。领证、拍照、订酒席,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像给她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上了锁又开了锁——她信了我,信了我们不会散。那扇虚掩的门,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