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之下换了谁

第 1 章他递给我第一副眼罩

行者 · 1965 字 ·

【她·妻】

我叫什么不重要,学生们喊我沈老师,教高中美术,二十九岁。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素描课上我给学生讲人体结构,讲锁骨到胸线的转折,讲髋骨的重量,一边讲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可回家路上,地铁玻璃映出我自己包在针织裙里的身形,我会突然想起某个和我擦肩而过的男人裤裆的轮廓,想那东西如果是真的、如果是大的,会是什么样。这种念头像颜料渗进宣纸,越洗越深。有半年时间,我上班干脆不穿内裤了,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只有我知道我是空的、是敞着的,那种没人察觉的放荡让我一整天都湿着走路。

所以当我后来把这件事——第一次被别的男人碰、被我丈夫亲手送出去的这件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看着他因为「戴绿帽」这三个字硬起来的时候,我不该那么意外。意外的是过程。意外的是,一个女人竟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用四年时间、一副眼罩,骗到那种地步。

结婚前我完全不知道他有这个癖好。他文质彬彬,做工程的,说话慢,追我的时候连我手都是隔着毛衣才敢牵。婚后才慢慢露出来。先是床上他喜欢问:「如果是别人呢,你会不会更爽?」我当是情趣,笑着捂他嘴。后来是片子。他开始在深夜的投影上放一些东西,起初我以为是普通的,看两分钟才发现全是一个路数——妻子被丈夫领到别的男人面前,丈夫在旁边看着,甚至帮忙。

第一次看那种片,我半开玩笑捶他:「你舍得呀?舍得老婆被别人操?」我等他脸红、等他把片子关掉说逗你的。他没有。他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到今天都记得,温温的,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期待,像一个孩子终于把藏了很久的糖拿出来给你看。他说:「我就是想你。」我当时不懂那个「想」字有多重。

【夫·绿帽老公】

我承认我算计得很深,深到我自己有时候都怕。可你们要先明白一件事:我不是不爱她。恰恰是太爱,爱到一种别人不会懂的地步——我想看她被别的男人喂到骨头软,想看她在另一根东西下面失控地叫,然后转过头,眼睛湿漉漉地找的还是我。那种被别人操过、心还长在我身上的感觉,比任何独占都让我上瘾。这个念头我藏了半辈子,藏过前女友,藏到结婚,才敢一点点在她身上试。

婚前我一个字都不敢提。她那么体面,美术老师,学生家长都客客气气喊她沈老师。我怕吓跑她。婚后我才动手,动得很慢很轻,像在一张绷好的画布上打底稿,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线。片子是第一步。我不是随手点的,我是排过序的——从最温和的、丈夫只是被绿的,到丈夫亲手把妻子按到别人身下的,一部比一部重,中间隔上十天半个月,让她以为是自己口味自己变的。

她第一次问我「你舍得呀」的时候,我硬得差点当场露馅。我忍住了,只回她一句「我就是想你」。这句话是钥匙。之后每次她配合着片子跟我做,我都在她耳边补一句:你这么年轻,身材这么好,只给我一个人看,太浪费了。趁现在,让别人也看看你有多美,好不好?——我从不逼,逼是最蠢的。我只是把这句话,像滴水一样,一天滴一滴,滴进她耳朵里。

【单男】

我是后来才被叫进去的那个人,故事的前半段没我什么事。但哥找我的时候跟我交过底,我才知道这局做了多久。他说他老婆是个正经老师,脸皮薄,得慢慢来,前面铺了快两年。我一开始不太信——两年?为了一晚上?后来我信了,因为我见到她本人那天,她那个又想又怕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是被人一点一点养出来的。

哥给我看过一张她的照片,脸打了码,就露身子——不高,腰细,胯上肉是软的,一看就是那种平时裹得严严实实、脱下来才知道有多能勾人的身材。他跟我反复强调两条:第一,全程她不能知道换了人,这是他俩之间那道坎,捅破了就全完了;第二,那晚我得能扛,他说他自己十几分钟就交代,可他要她记住的那晚不能这么短。我说行。我这条件你放心,十六,够长够久。他听了笑,说那正好,我那话十四,她分不出来,往深了顶她也只当是我状态好。

所以真要论起来,那晚从头到尾,操她的都不是她丈夫,一次都不是。她嘴里含过的、以为是老公的那根,才是老公的。可这些是后话了。

【她·妻】

他磨了我很久。软的硬的都用过。软的时候他抱着我,说些让我脸烧的话;硬的时候,是床上,他给我戴上眼罩——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都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做爱他总爱给我蒙上眼。他说你看不见的时候,身体最诚实。戴着眼罩,快到顶的时候,他会掐着我的腰逼我说话,逼我喊「想要别的男人的大鸡巴」「想要更多」。我羞得要死,可我确实喊了,而且喊出口的那一下,我高潮得比平时都凶。他说你听,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没法反驳,因为身体已经替我承认了。

答应他的那天晚上,其实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转折。就是又一次做完,我趴在他怀里喘气,他又提,说只是让一个人在旁边看,看看你就好,绝对不让碰你,我保证,我就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我听了太多遍这句「只看不碰」,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就轻轻嗯了一声。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抱我抱得特别紧,紧到我有点喘不上气。我以为那是他的珍惜。现在想,那是一只等了很久的手,终于合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