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spa 快十年,我从来只点女技师。不是保守,是习惯——习惯把一具身体,交进另一具同性的手里,安全,不必设防。那天却破了例:前台说今晚只剩一位师傅有空,姓岩,男的。我犹豫了三秒,说,可以。
他进来时我已趴好,脸埋进床孔,只看得见他一双干净的手,和挽到小臂的袖口。他在手心搓热了油才落下来。第一下,我整个人绷紧。他立刻停住:「力道,可以吗?」声音低而稳。我半天才敢点头。「太用力就说。」他说。
他的手比女技师沉,也更笃定,顺着我脊柱两侧慢慢压下去。「你这里,」拇指停在我右肩胛,「结得硬。常一个人扛东西?」「嗯。」我闷闷应。就这一问,问得我鼻尖发酸——被一双陌生男人的手这样认真读一遍,是我没料到的那种感觉。
四十分钟,我几乎睡着,又清醒得厉害。每一次他的手落下,我都在心里数,下一下会落在哪。结束时他替我把毛巾理好,指尖不经意掠过我后颈——那一下,比之前所有重按都让我战栗。「肩颈别拖,」他说,「下次还找我?」我把脸埋回床孔,闷闷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