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男主】
认识温窈是在留学那年的图书馆。我们都拿全额奖学金,都坐在四楼最里侧那排靠窗的桌子,都是那种被老师拎出来当范本、被同学在背后叫「卷王」的人。她比我小两届,英语好到能跟教授辩证一整节discussion课不打磕巴,笔记做得像出版物,连荧光笔都只用三种颜色。她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先低一下头,指甲永远修得干净,穿的是最规矩的那种针织开衫。所有人都说,温窈是好学生里的好学生——那时我信得毫无保留。她自己也总说,从小到大只顾读书,没谈过恋爱,连手都没牵过谁。我信,我甚至有点得意地信,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块没被人碰过的璞玉。
毕业回国后,我谈了一段恋爱,谈崩了,崩得很难看,对方说我「像个只会解题的机器」。空窗那半年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是温窈把我从那口井里一点点拽出来的。她隔三差五发消息,问我吃饭没,推荐我看的片单,后来干脆约到我这儿来看。她坐在我旁边,膝盖上盖着我那条旧毛毯,屏幕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们中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那个距离一周比一周短。
【她·妻】
我知道他还把我当成图书馆里那个温窈。那个只会三种荧光笔、连教授的眼神都不敢对太久的温窈。我没纠正他——纠正要付出代价,而我贪恋他看我的那种眼神,干净得像在看一件他配不上、又舍不得放下的东西。跟他坐在一起看片,我能闻到他洗衣液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想靠近又硬生生刹住的犹豫。他越是小心,我心里那点旧东西就越是发痒。我在异国那几年学会的所有事,此刻都被我压在开衫的第二颗纽扣底下,安静地烫着我。
那天放的是一部闷片,剧情我一句没看进去。他的手臂搭上沙发靠背时抖了一下,我假装没察觉,往他那边靠了半寸。屏幕里的对白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两个心跳,节奏都乱了。我等着,像等一道我早就会做、却故意留到最后才动笔的题。
【夫·男主】
我忘了是哪个瞬间越过那条线的。大概是她的头发扫到我脖子,大概是她换姿势时呼吸擦过我下颌。总之我吻了她,她没躲,反而回吻得比我更主动一点点——那个「一点点」,事后想来是第一处不对劲,但当时我只顾着上头。我的手从她的针织开衫外面覆上去,隔着薄薄一层,我摸到那对沉甸甸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还要满,一整个落进我掌心里溢出来。她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很短,很软,尾音却压得很稳——像是熟悉这声音会把男人点着,才刻意收着放。
我解她的纽扣,手抖得不像话。她比我镇定,甚至抬手帮我把最后两颗解开。灯没关,我看清了那对D杯,白,饱满,乳尖是浅浅的粉。我埋下去含住,她仰头,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指尖用了力道,恰到好处地把我往她胸口按——那力道是有分寸的,是懂的。我心里那点疑云又冒了一下,又被血冲散了。
【她·妻】
他的吻很认真,认真得笨拙,像在完成一道他准备了很久的题。我几乎心软了。可我的身体不听心的,它记得比我更清楚该怎么迎、怎么收、怎么在他含住的时候恰好仰起脖子把最好看的线条送给他。这些不是我教它的,是异国那几张床、那几个夜晚一点一点刻进去的肌肉记忆。我看着他被点着的样子,心里同时升起两种东西:一种是对他的怜惜,一种是对旧日的、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怀念。
他要脱我裤子的时候,我几乎是本能地把腿并了一下——不是抗拒,是给他一个「攻破」的错觉,男人吃这套。他把我抱到床上,分开我的腿,然后我看见他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干干净净、连一根绒毛都没有的地方,像撞上一堵他没料到的墙。我知道那堵墙是什么。乖学生不会去做蜜蜡脱毛,做那件事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我一直没告诉他的理由。
【夫·男主】
她那里干干净净,寸草不生,皮肤光滑得反光。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我知道这不是天生,这是要定期去店里、被陌生人打理的那种「干净」。一个从没谈过恋爱、连手都没牵过的女生,为什么会去做这个?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翻身的动作打断了。她把我按倒,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种我从没在图书馆的温窈脸上见过的东西——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然后她低下头。
接下来发生的事,把我脑子里所有关于「初恋」「璞玉」的词全部烧成了灰。她的舌头灵活得没有一丝生涩,没有牙齿磕碰的那种新手的慌乱,她知道该在哪里绕、该在哪里收、该什么时候把我整个吞到深处,然后喉咙故意收缩一下,卡出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紧。我抓着床单,仰着头,快感像电流一样窜,可我脑子里另一半却越来越清醒,清醒到发冷。这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会有的东西。这根本不是。
我按住她的肩,把她从我身上抬起来。她嘴角还亮着,眼神却很稳,稳得让我心里发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温窈,」我说,「你告诉我,一个从没谈过恋爱、连手都没牵过的人——」我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熟?」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窗外一辆车的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我从没见过,不像好学生,倒像一个终于决定把真相摊开的人。「你真想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