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安五十二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從辦公桌後頭抬起眼:「鎖門幹什麼?」
「怕人進來,看見我改材料丟人。」我把材料袋放在桌上,自己都覺得這藉口站不住。
他沒戳穿,點了根黃金葉:「坐。」
他把材料抽出來,紅筆劃了三道。「附件三和附件五換個位置,簽字頁找教務補個章,成果表的數你跟去年存檔對一下。」他把紅筆往筆筒裡一插,「完了。十分鐘,我說到做到。」他改得很快,字寫得方方正正,跟他這個人一樣板正。我站在桌邊看他的手,指節粗,食指被煙熏黃了一小塊。
「就這些?」「就這些。」他吐了口煙,「另外有句話我得先說清楚,省得你誤會。」
「評不評得上,是委員會九個人投票,我就一票,剩下八票我說了不算。你今天來不來這一趟,明天走不走出這個門,跟你的職稱一點關係沒有。你起身走人,附件我照樣給你改。」
我愣了一下。我準備好的台詞裡,沒有這一段。
「那您叫我來……」「是你發簡訊叫我幫忙的。」他笑了,「蘇老師,你門都鎖了。」
我臉一下燒起來。
他沒動,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看我,煙灰積了一截,也不彈。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光,正好落在他桌上那塊玻璃板上,玻璃底下壓著一張全院課表。
走廊裡有人走過去,高跟鞋聲一下一下遠了。
我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椅子邊。「校長,我要是說不要呢?」
「那我就不碰你。」他說得很平。
「那我要是嘴上說不要,心裡不是那個意思呢?」
他這回把煙摁滅了,抬頭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那你得給我個準話,哪句是真的。」
我拿起筆筒裡那支紅筆,在他手背上點了一下。「紅筆。我說紅筆,你就停。別的,你都別當真。」
「別的?」「別的,我說不要,說別這樣,說我有老公,」我把紅筆放回去,嗓子發乾,「你都當我在演。」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站起來,比我高出一個頭。「行。」
他的手一伸,攥住我手腕,把我往沙發那邊帶。我腳底下趔趄了一步,心口跳得厲害,嘴裡說:「校長,你別……這樣不好。」
「門是你鎖的。」他把我摁坐在沙發上,手指勾住那顆沒扣的釦子,「這顆也是你沒扣的。」
「我忘了……」「你忘個屁。」
他一把扯開襯衫,釦子崩掉一顆,滾到茶几底下去了。我叫了一聲,抬手去擋,擋得不重,他輕輕一撥就撥開了。
「奶子挺大,平時裹得嚴實。」他隔著胸罩捏了兩把,又把胸罩往上一推。
「別看……我有老公的……」我偏過頭去,眼睛卻一直看著他的手。
他低頭含住一邊乳頭,鬍子茬扎得我一哆嗦,舌頭打著圈往裡嘬。我咬住嘴唇,腿在裙子底下夾緊了又鬆開。
「嘴上說有老公,」他的手順著絲襪往上摸,摸到大腿根,停了停,「下面濕成這樣,你老公知道嗎?」
我沒答。我從進門那一刻就濕了,內褲貼著那塊,涼了又熱。
他兩根手指勾住絲襪,嗤啦一聲撕開一個口子,手指探進去,撥開內褲邊,直接按在騷穴上。「還演不演?」
他把內褲撥到一邊,那塊布早泡透了,從我身上揭下來的時候還拉著絲。我知道他看見了:兩片肉唇腫得發亮,縫裡全是水,穴口一張一合,自己在往外吐。結婚六年,志強關著燈,從來沒這麼近看過我。
「校長……不要……」我說著不要,腰卻自己往他手上送了一下。
他笑出聲,手指插進去,一下就進了兩個指節,攪出咕嘰咕嘰的水聲。「聽聽,這是不要的動靜?」
「你別說……」我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靠墊上一股菸味和舊皮子味。
他把我翻過去,讓我趴在沙發扶手上,裙子撩到腰上。我聽見他解皮帶的聲音,金屬釦碰了一下,心裡那根弦繃得要斷。
「最後問你一次,」他龜頭抵在穴口,沒往裡送,「紅筆不紅筆?」龜頭是燙的,比我想的還燙,貼在穴口一跳一跳。我自己的水順著它往下淌,淌得絲襪破口那一圈涼颼颼的。我心跳一下一下撞在沙發扶手上,撞得耳朵裡嗡嗡響。
我沒出聲。過了兩秒,我自己往後頂了一下。
我把屁股撅高,腰往下塌,塌到不能再塌,兩條腿自己往外分,把那條濕透的縫整個亮給他。我在心裡罵自己賤,罵一句,穴口就縮一下,縮一下又吐出一股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爬。
他扶著我的腰,整根捅了進來。裡面被一點一點撐開,那股脹從小腹一直頂到嗓子眼,我張著嘴,半天吸不進一口氣。
「啊……」我叫出半聲,趕緊咬住手背。撐得太滿,志強從來沒到過這麼裡頭。手背上被我咬出一圈牙印,舌頭嚐到鹹味,是我自己的汗。
他開始抽送,頭幾下慢,一下拔到只剩個頭,再一下頂到底。啪、啪,肉撞肉的聲音在關著窗簾的屋裡一聲比一聲響。他每回拔出來,我都怕他不進來了,屁股就不爭氣地往後找他,找到了,又被他一下撞回去。
「叫。」他扇了我屁股一巴掌,「這層樓這個點沒人。」巴掌落下的那塊先麻,再燙,燙得跟裡面那根連成一片,我分不清哪兒是疼哪兒是爽。
「重一點……」我啞著嗓子說,說完又趕緊改口,「不……不要……」他聽懂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往後拽,拽得我脖子仰起來,胯骨撞得我屁股肉一浪一浪地顫。頭皮是疼的,穴裡是滿的,疼和滿攪在一塊兒,攪得我腿根直哆嗦。
「不要……校長你放開我……」我嘴裡喊著,屁股卻跟著他的節奏往後迎,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把撕開的絲襪邊都浸濕了。我一邊喊一邊聽自己的聲音,委屈,發抖,跟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模一樣,我自己都快信了,下面卻誠實得要命,每喊一聲不要就絞他一下。
「騷貨,」他壓下來,熱氣噴在我耳根,「你老公知道妳這麼會夾嗎?」
我腦子裡閃了一下志強關燈翻身的背影,下面猛地一縮,夾得他悶哼一聲。
他加快了速度,沙發腿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蹭,我的奶子吊著,隨著撞擊前後晃,乳頭在皮面上磨得發燙。窗簾外頭樓下有人在喊收快遞,喊了兩聲沒人應,那聲音離我不過十幾米,我叫得更響了。
「叫我什麼?」「校長……」「再叫。」「校長……啊……不要了……」
「不要了是真的?」他突然停住。
我喘著氣,轉過頭看他,眼角濕的。「……沒說紅筆。」
他罵了一聲,掐著我的腰狠狠幹起來,一下比一下深,我的叫聲壓不住了,從牙縫裡一截一截往外漏,最後乾脆放開了喊。
「射哪兒?」他喘著問。「裡面……」我把屁股往後死死頂住他,「射進來……射到最裡面……」說出口的那一下我臉燒得要冒煙,可我是真想要,想要他的東西灌滿我,想要回家的路上它還在我身子裡。
我先到的,腿軟得跪不住,裡面一陣陣絞著他。他又頂了二十幾下,最後一下埋到最裡頭,射了進去,燙得我一激靈。高潮不是一下子來的,是一陣一陣往上湧,從腳心麻到後腦勺。我聽見自己在哭,一抽一抽的,嘴角卻是翹著的。
他退出來的時候,東西跟著往外湧,順著大腿根淌進撕開的絲襪裡,黏糊糊的。那股熱順著皮膚往下爬,爬過膝蓋窩的時候已經涼了,腥味混著他身上的煙味,滿屋子都是。我沒急著擦,夾緊腿站了一會兒,那一股一股的熱從穴口擠出來,又被我夾回去一點。我捨不得。
我趴在扶手上喘了好半天,才慢慢坐起來。他遞過來一包衛生紙,又彎腰從茶几底下把那顆釦子撿出來,放在我手心裡。那顆釦子還帶著一點他指頭上的煙味,我捏著它,突然有點想笑,又不知道笑什麼。
「附件的事明早改好,你讓小張來拿,你自己不用來。」他扣好皮帶,「今天這事,跟你的材料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記住。」
「我知道。」我把釦子攥緊,「我自己要的。」
「那你剛才喊不要喊得挺像。」他點了根菸,嘴角帶笑。
我把撕壞的絲襪脫下來塞進包裡,光著腿穿好裙子,襯衫少一顆釦子,只能把領口往裡掖一掖。下樓的時候我在二樓女廁所裡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臉紅得像剛跑完八百公尺,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子。我用冷水拍了拍臉,拍了三遍,紅還是沒下去。
走到門口,我手搭在鎖上,回頭看他:「鄭校長,下回格式要是還有問題,還能來找您改嗎?」
他沒抬頭,紅筆在材料上劃了一道:「門你會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