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

蘇州湖邊的枕湖酒店，三十二歲的旗袍訂製師舒蔓穿著自己做的黑蕾絲旗袍，坐在落地窗前，一句話也不說。規矩是她定的：她解開一顆盤扣，單男程鈞才能往下走一步；她扣回去一顆，所有人都停。丈夫孟嶼站在陽台門外，聲音輕得只會提建議，直到他自己跨過那道滑軌。

老狼，三十八歲，常年出差，愛給人打分數。海角永安樓的 C 門，她開門先遞一張護貝的課表：基礎八百，親下面加二百，舌吻加二百，不戴套劃掉兩道。他點了最便宜的，兩個人都沒勁。第二天她說請稍後。第三天他進門不看課表，只問她自己最喜歡哪一樣。她把紙翻過來，背面寫著她的名字。

巴厘島第三天，梁致遠和太太卓穎走進海灘區的潮汐 Spa，做一場九十分鐘的夫妻按摩。櫃檯說得很清楚：技師和客人之間不可以。卓穎三十三歲，臉皮薄，想要的從來說不出口，可她的腳先碰到了男技師約諾，包包裡那個套也是她自己帶的。丈夫看見了床頭櫃上的套，沒看見她放的那一下。

老狼，三十八歲，做貿易，第二次來漢城那棟公寓大樓。老朴說這次十四樓，門把還是扭三下。開門的叫智秀，二十六歲，手心微涼，礦泉水的標籤全朝同一個方向。她每進一步都問一句可以嗎，他這套打了十六年的分數，一欄都填不上。臨走他把一瓶水轉了個方向，她轉回來，說下次來再轉。

老狼，三十八歲，外貿，離婚，一件紅衝鋒衣。客戶老朴把他送到漢江邊一棟公寓樓下：十六樓，走到底那扇門，門把手扭三下。門開了，她站在光裡。素妍，二十七歲，飯店櫃檯，紅橘色頭髮，小虎牙。一聲「歐巴」把他拉回十三年前的恩熙，他在一間付過錢的公寓裡想談戀愛，直到那一滴白漿掛上她的鼻翼。

夜班客服傅瑤三十歲，家裡的洗衣機壞了，她每天凌晨四點去樓下的自助洗衣店，外送站站長牛犇總在。她媽的規矩她背到三十歲，現在她給自己立新規矩：滾筒轉著就可以，蜂鳴一響就走。她從不按暫停。白班工程師丈夫尤凱修好了洗衣機，她還是下了樓，按了六十分鐘。某天四點，他醒了。

採摘季二十天，三十六歲的農家樂老闆娘虞蘭管著二十個工人的飯，給新來的小馮多盛一勺。她把規矩當面說清：工錢按天結，跟那個沒關係；果籃放在樹下就是可以，拎在手上就是不行。山腳那排桃熟得晚，沒人去。果子收完小馮走了，那隻籃子掛在了灶房牆上，丈夫把半瓶花露水放在了籃子底下。

三十三歲的伊珊，中文系出身，雜誌停刊後在濱河游泳館坐櫃檯、帶成人班，每天清晨獨自游半小時。四道的晨泳會員谷正，退役十一年的省隊選手，只在六點到六點半出現。館規第三條，下水必須戴帽。她戴著帽是櫃檯，摘了帽就不是了。賣車的丈夫來旭中午有另一個女人，晚上說的只有一句「頭髮擦擦」。

低壓槽的貝斯手索敏三十一歲，老公應浩是鼓手，手腕受傷停擺，鼓棒一根不准碰。風口音樂節試音，監聽台的監聽師大力給她推了兩格低頻。她定下規矩：通行證掛在脖子上他能動，摘下來放調音台上就停。散場後的黑幕後面，台下還有快一萬人，丈夫坐在對面戴著腰包聽，對講裡一二三四。一個月後丈夫復出那場，她把通行證掛在了鼓架上。

暴雨把婚紗攝影師殷鐸和化妝師妻子皮小鹿困在四十公里外的外景基地，女模沒來，丈夫讓她穿上緞子裙，給樣片男模洪晉當「新娘的手」。她的化妝箱開著就是上班，合上就是下班——花房那天，她自己把扣子按了下去，而丈夫在觀景窗後面按下了快門。樣片掛進了店裡，她每天給它補一下灰。

零下二十三度，二十八歲的牙科櫃檯禹菲被三十四歲的丈夫郎驍押上雪場，摔了二十七次，是四十六歲的民宿老闆老賀把她從中級道背回火炕。丈夫在炕上提議：雪鏡戴著就是行，誰推上去誰就停。她改了一條，我推到額頭你們都停，你推我的不算。牆薄，隔壁聽得見。

海拔三千二的黑石灘營地，露營網紅畢揚趴在車頂拍三小時星軌，一張都不能斷。帳篷裡，三十歲的咖啡店主景嵐把門簾拉鏈拉到一半。隔壁營位獨自露營的地質勘探員岳川說過：拉到頂是別來，拉到一半是可以進來，全程不說話。丈夫在十公尺外只能聽，她在數拉鏈齒。第二晚，她說：拉鏈我給你留，你進來。

春運沒買到一起的票，三十四歲的成人夜校教務童芮睡軟臥下鋪，丈夫戚遠坐另一節車廂的硬座。對鋪是跑長途的藥品業務聞濤，四十一歲。夜裡燈滅了，他說：簾子拉上是一個意思，拉開是另一個意思。過了青杠全是隧道，一個接一個。到站前，她把車票給了丈夫，背面寫著對鋪的電話。

駱雪二十九歲，雲棲影視城的裸替，臉從不上鏡；丈夫田一凡是燈光大助，三年裡給她打的每一場光，她的臉都在黑旗另一側。第 47 場床戲，男一紀北隔著兩層隱形褲硬了，說了句對不起。收工後她借了塊場記板敲開他的保母車：你喊 action 才開始，誰喊卡誰停。第二天燈光回放硬碟裡多了第十條，不是拍的。

第一夜過去二十三天，老K兌現那句「換一個人，換一個姿勢」：這次誰都沒約。小滿穿短裙、黑絲褲襪、裙子底下什麼都不穿去江邊露出，被拖進車後座撕開絲襪從後面操，滿身精液味坐進酒吧。頂樓泳池套房的露台與隔壁只隔一道半開的隔斷，老K讓她全裸跪進淺水池把自己掰開，隔壁出差獨住的阿岩踩上沙發看見了。老K朝他點頭，然後說：門沒鎖。

第四夜差點沒有——生理期前的小滿情緒壞到幾次想取消，老K一句不催，等到當天早上她自己說去。三個人都加班，八點才在她和老K第一次開房的那家飯店碰頭，樓下義大利餐廳先吃飽。阿牧是老K打聽來的行家，精油一瓶瓶講、在她手腕上試敏，試紙互檢之後一句「趴下」。從腳底開始的手法讓她趴著流到大腿根，手指上先丟一次，然後前後兩根輪番換，三明治裡老K先繳了械。開房日誌，第四夜。

第四夜之後，老K說下一個要找個第一次的人。為了安全，同一層開兩間房。阿寧第一次來，像開盲盒似的敲門，門後是戴著項圈、全裸迎接的小滿——他餘光掃到鏡頭躲了一下，連繩子都沒拉。試紙、等結果、老K去洗澡，她沒等授權就先動手幫他褪褲子。狗鏈、兩根之間左一口右一口、第一次和老公以外的人舌吻、肉蒲團與背後那根、把一個生手騎到求饒。這是老K的開房日誌，第五夜。

一個工作日的早晨，老K讓小滿說以前的事，說著說著床單濕了一大塊。她說出三樣想要的：大的，有毛有味的，被綁起來前後一起。幾天後的夜裡，她跪在飯店床上把一朵深紅玫瑰夾進臀縫傳給老K，門響，她先聞到萊昂。紅麻繩在胸前繞成菱形、手腕反綁；老K在旁邊指導角度，她想尿又尿不出來，一遍一遍地抽；然後是女牛仔、前後一起，解繩以後白漿從兩個洞裡一起流出來。開房日誌，第六夜。

小滿二十八歲，在地下停車場的車裡親口答應了丈夫老K：今晚被兩個人一起用。高樓層的房間只開一盞燈，窗外是江。門響，阿澈進來，老K只下命令，小滿從壓著嗓子的哼到失控的葷話，前穴、後穴、嘴，一個一個被打開。這是老K的開房日誌，第一夜。

搬家那天老公去排號，三十歲的原畫師郝思思和搬家師傅大壯守著空房子。她定了規矩：封了膠帶的箱子不能碰，開著口的隨便。新家床墊還裹著塑膠膜，徒弟在隔壁拆箱，她把手指上的膠帶一撕：「我今天開著口。」一週後，老公在角落發現一個始終沒拆的箱子，膠帶是新的。

關小滿二十七歲，東北人，播女裝三年。老公房宇賣車，手機裡藏著個美甲店的婷婷。她沒鬧，開了夜場，榜一「北風」一口氣刷了十輛跑車，私訊四個字：線下驗貨。她回他：跑車我不要，人我要看，價我來定。價不是錢，是九秒下播嗩吶，鈴一響各回各家。建材城樣品間，她坐在岩板洗手台上用播音腔報貨。第二次，門沒鎖，老公站在門口。

齊然三十三，醫療器材業務，丈夫柳崇做工程監理，兩年來要她每晚十一點前傳酒店門牌照片。西安暴雨，公司訂錯房，她和借調的新同事項東住進同一間雙床房。她定了規矩：我回那張床你就停。第一晚她拍了門牌，沒傳。第二晚丈夫打來視訊，她接了，鏡頭對著天花板。出差結束，他在機場翻她的手機，相簿裡六張 1409。

書店店主覃雨桐，三十五歲，家教嚴，外婆留下的檀木念珠從不離腕。離婚五年，她每年只在前夫生日那天去送一次蛋糕。今年她把念珠放進了包裡。木匠前夫的榆木工作檯上，她每一步都和外婆辯，念珠在包裡隨著他的節奏響。現任丈夫看見了定位，沒打電話，只買了一串新珠子放在她枕頭上。她戴著那串去了，戴著做，線斷了，十八顆撿回來十七顆。

三亞五天四晚，三十六歲的薛鴻在陽台上開了四天會，二十八歲的秦玥在泳池邊被二十四歲的救生員阿海看了四天。她對他好，他對她更好，只是從不看她。她戴上墨鏡問阿海幾點下班，又挑了丈夫陽台正底下那張躺椅。墨鏡戴著就繼續，摘下來就停。回程的飛機上，丈夫把手放到她膝蓋上，她把墨鏡摘了。

古籍修復師溫書瑤三十二歲，丈夫盛朗腰椎術後半年不能同房。他提出讓從小的死黨顧一航來，那個婚禮上遞戒指的伴郎、幫他縫合的外科醫生。她拒絕了三次。第四次，她自己把婚戒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戒指放床頭櫃，他就進門；戴著，誰也不進。隔壁的丈夫隔著牆聽她唸《詩經》，疤在痛，底下卻硬了。

花藝師紀棠二十九歲，丈夫鄔峰開貨車，一週四天不在家。備用鑰匙放在對門老薛那兒，一個四十五歲、修了二十二年鎖的獨居男人。她忘帶鑰匙那晚去取了一次，老薛下樓修她店裡的鎖，說鎖匠聽得出鬆緊。從那以後，門框上的銅鉤子成了沒人說出口的規矩：鑰匙掛著，他就進來；收進抽屜，他就開自己的門。直到丈夫把貨車路線改成了週三回家。

大學同學會上，黎向東只喝了兩杯，清醒著拿一瓶麥卡倫跟老室友聶川打賭：「我老婆三次約會，你碰不到她一根手指頭。」杜曉冉三十歲，教成年人英語，一緊張就講冷笑話。第二天早上她自己給聶川傳了微信：賭約第一次，週三你定地方。酒放在冰箱頂上沒開，規矩她定：她說「這瓶酒我喝了」遊戲才算完。三次都讓了，賭是她贏的，可她發現自己不想停。

阿遠三十一，甜甜三十，結婚八年。大三那年她在他的單人套房裡說「我要大象」，第一次69兩個人都不會；試了六次才進去，她說「不能讓你太容易得到我」。八年後旅行最後一天，鬧鐘響了她不停，搖頭三次才擺開腿，離鬧鐘響過了十八分鐘。回家後她反常地主動：早上掀衣服餵他，晚上趴床上等他磨，快遞敲門聲音發抖。週五，她有個新玩具。

結婚九年，周嶼把一份荒唐的「綠帽宣言」藏在冰箱門的外送菜單底下，始終不敢開口。林晚先找到了它，拿改稿的紅筆一條條批註——有的罵，有的劃，有的寫著「可以談」。那一夜他們第一次真正聊起性，立下三條規矩，然後約了她大學時沒說破的學長吃飯。

丈夫翻論壇裡那種趁老婆睡著的帖子，陸瑤看完只說了一句：我不睡，我裝。她喝著沒有酒的長島冰茶裝醉，蒙上黑絲巾躺在酒店床上，定好暗號「渴了」。一個戴白帽子的陌生男人進了門，他知道她醒著，但他得當她睡著。

三十八歲的外企區域經理柏菁，單身，常年住酒店。里斯本的酒店健身房裡，她遇見美國人Marcus，一杯酒、一隻摟腰的手，電從耳朵竄到腳心，她當晚就把自己交了出去。從此她出差先查健身房，直到遇見一米九七、蹲兩百二的年下祁澤，一個張嘴就說「老逼敗火」的男人。

結婚四年，老公三個月不碰她。保險公司內勤池悅一向保守，直到女同事蔣蔓說要帶她去玩男人。汪野第一晚只摟著她睡，第二次她自己說了不戴。繩子、項圈、後庭一樣樣學會，直到那晚推開酒店房門，屋裡坐著三個男人，她紅著臉，說了句「來吧」。

樊靜三十歲，平面設計師，白天在公司話少到被叫「靜音模式」。獨居老社區四樓的她，從開窗不穿內衣，到夜裡真空下樓扔垃圾，再到網購一根十七公分的肛條。一個週五深夜，她塞著它站到馬路邊，對面那個男人看了她十分鐘，然後朝她走了過來。

三十三歲的考研英語老師阮梨，婚姻平淡，丈夫常年出差。賀川是她當年帶過的一對一，那時二十一歲讀大三，輔導期間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後來聊得越來越葷。他二十三歲畢業那年暑假約她吃飯，她心知肚明地去了。一夜四次之後，丈夫又出差了，週五早上八點，他發來一句：今晚有空嗎？

鍾可三十五歲，駐日分部裡人人怕的女課長，寬毛衣長裙，說話只有兩個字：重做。大阪慶功酒喝到第二杯，二十五歲的下屬易辰問她罩杯，她說D，他不信。她說不信你自己來摸啊。那晚十一點，她只穿著飯店浴衣，走樓梯上了十二樓。

皮拉提斯教練喬棠在分身帳號上發了一年不露臉的照片，有個叫阿樹的網友一直叫她嫂子。丈夫周驍翻到私訊那晚沒有生氣，反而硬了。他們定了三條規矩：阿樹只能在手機裡，不見面，不露臉。週五夜裡十一點，她按住了錄音鍵。

結婚十年，阿嵐三十二，在床上開始背對著老宋。老宋一個人在東莞看了一整個夏天的淫妻小說，回家在黑暗裡說：妳出去見個網友。她答應了，理由不是他求的，是她自己想知道別的男人眼裡她什麼樣。網咖、KTV、維也納1207，她一則一則傳訊息給丈夫，進房前她定下規矩：兩個人都關機。天亮她回來說什麼都沒發生，他說他不在乎答案。

阿嵐三十二，老宋三十五，結婚十年。上個月她見了論壇上聊了三個月的健身教練阿凱，回來在床上一遍遍講給丈夫聽，講到「他比你粗」他硬了。這次他要視訊參與。她答應了，兩個條件：不露臉，不留影片。可當她自己把手機舉到交合處、又把鏡頭轉向自己的臉時，規矩是誰定的已經不重要了。

阿嵐三十二，老宋三十五，結婚十年。這回他要的是：她裝睡，單男阿凱半夜進房。規矩她定，一句「開燈」誰都得停。全季 1207，斜對門 1210，燈滅了，門縫裡進來一條黑影。她其實沒睡著，壓上來那一下還是真慌了，一拳打得老宋鼻血直流。燈亮，三個人僵了半小時。然後是她自己說的：繼續，他先，燈別關。

阿嵐三十二，老宋三十五，結婚十年。去年高溫輪休那個夏天，老宋在論壇上替她約了同城的阿峰：全程視訊、戴套、不加微信、日期他定。一年零一個月，第十次。快捷飯店 3012，她只穿一條三角褲走八百公尺過去，阿峰用口水、果凍、潤滑液把她舔了三遍，外送敲門他都沒停。事後老宋在備忘錄第十行後面，打了一個問號。

新婚半年，丈夫在床上說想看我被別人操。我壓了三個星期才回話：可以，但人我挑、日子我定、條件我開，我說停就停。我從他那堆大學同學裡挑中了陸平，二十八歲，單身。進門前規矩我當著兩個男人的面說了一遍。

生日前一個月是她自己開的口：今年我想要一個不認識的人。丈夫只負責找管道，三張照片她點了第三張，條款是她當著丈夫的面念完才簽的字。飯店1706，她要那個二十七歲的男模特兒先跪下舔她，丈夫坐在兩公尺外看著。零點一過，她說：加鐘，加到早上八點。

淡季六間房空了五間，男人一年兩百天在路上。上海來的攝影師住進院子拍老宅，端著茶走過去說「也拍我一張」的是她自己。規矩她定：不許發、不許賣、一分錢不許給。丈夫提前回來站在客房門口，她隔著那人的肩看著他，沒停。

結婚三年，她在丈夫手機的加密相簿裡翻到四百三十七張自己的裸照，一張也沒發出去過。他在群組裡吹了兩年牛，說捨不得。她坐在馬桶蓋上看完，自己挑了三張，用自己的號加了那個等了兩年的男人。

結婚一年又兩個月，老公在陽台抽著菸說，大威想看看妳。我定了四條規矩：只能看、不許拍、衣服我自己脫、我說停就停。第一次他坐在床尾那把九十九塊的椅子上，我看著他的眼睛去的。第二次我讓他摸了一下。第三次我自己坐了上去，老公就坐在椅子上。這禮拜大威說，他要帶個哥們來。

結婚五年，那個圈子我們看了兩年。第一次真去見人，出門前我只立了一條規矩：可以拍，發不發我說了算。三十一歲的我把影片鎖了三天，第四天自己剪了三十秒，自己按的傳送。後來我嫌不夠，我要發全的、帶臉的。

結婚十年，老公在餐桌上說，想讓他大學同宿舍的方哲跟我們一起。我沒當場答話，壓了半個月。回話那天我帶了一張紙，把四條規矩念給兩個男人聽，念完才說：那就開始。後來他搬進了同一個社區，排班表在我手機裡，一週三天。

二十九歲，電視台廣告部主管，結婚四年一次都沒到過。老公求了她兩年，她說就一次。單男進門那晚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兩個月後臥室換了指紋鎖，鎖裡錄了三個人的指紋，沒有她老公的。

結婚六年，她在老同學的婚禮上當伴娘，伴郎是大學時追過她、卻一句沒敢開口的周凱。老公喝多被架回房，她只喝了兩杯，清醒得很。電梯門一合上，是她按了那個紅色的停，轉身把他的手拉進伴娘裙底下：當年你沒敢，現在敢不敢。

結婚八年，他性無能三年。那天晚上他站在衣櫃前說，想找個男人來上我，他在旁邊看。我十分鐘就答應了，只提三條：人我自己挑，規矩我定，你在場只准看不准說話。後來飯店是我訂的，套是我買的，本子是我讓他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