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信箱」是個只在深夜更新的專欄。規矩三條:匿名,真事,寫完就走。今晚拆的第一封信,落款是個老朋友——032號。她說,這是她過得最好的一個平安夜。
【念·她】
平安夜那天我請了假。下午在家裡拍照,奶油色的針織衫從肩膀滑下去半邊,白色的過膝襪,跪坐在客廳那塊長毛毯上,自拍棒按了小半個鐘頭。照片是拍給自己看的——每年這天我都要留幾張,紀念我自己最軟的樣子。晚上和程野吃完飯,我鬼使神差把他帶去了老商圈的電子遊樂場。那地方我熟。以前,是B帶我來的。
我一邊投幣一邊跟他講:B那時候就站在我現在這個位置,從背後圈著我夾娃娃,下巴擱在我頭頂。程野聽完沒說話,二十幾枚代幣下去一隻都沒夾到,手倒是越來越不老實,圈著我的腰一路往下滑。我往身後一順手,摸到他褲襠——硬得燙手。我仰頭問他,是不是有點忍不住了。他喉結動了一下,點頭。那我們回家。
【野·他】
我有個說不出口的毛病。從知道B這個人存在的那天起,念念每提他一個字,我下面就抬頭。嫉妒是真的,火燒一樣;可那火裡澆的全是汽油。我恨這個開關,恨得咬牙,又沒出息地天天盼著她按。平安夜她帶我去那間遊樂場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按了。
【念·她】
不巧那幾天生理期來到第三天,做不了。可他那個樣子憋著也不行,只能用別的辦法讓他出來。一進門他就把暖氣開到最大,拉著我進浴室。沐浴乳抹開,兩個人滑溜溜地抱在一起接吻,皮膚貼皮膚全是水聲。我握住他,慢慢套了兩下——一直挺著,頭都漲紅了。我問他要不要先出來一次,他啞著嗓子說別,到床上,讓我慢慢弄。
床上我讓他躺平,潤滑液從龜頭一路澆到根部,握住了慢慢擼。他舒服得腳趾都蜷起來,手抓著床單,叫我慢一點。我看他閉著眼哼,忽然湊到他耳邊:你怎麼不問我,以前是怎麼幫B擼的?他眼都沒睜,說別說,怕快。我偏要說——B最喜歡我一隻手把包皮全擼到底扣住,另一隻手只揉龜頭,轉著圈揉。說完,我就用這個手法幫他弄。
【野·他】
那句話進耳朵的同時,那個手法落在身上。我腦子裡轟一聲,全是畫面:她的手,在別人身上,也是這麼轉的。恨和爽在同一根神經上打架,誰也沒贏,最後全變成了頂胯。我聽見自己的喘變了調,命根在她手心裡跳了一下,那是快到了的訊號——她比我先知道。
【念·她】
他一跳,我就俯身一口嘬上他的乳頭,舌尖壓著打轉,手上同時加速只攻龜頭。他叫出聲了,平時悶葫蘆一個的人,叫得整層樓都能聽見,精液一股一股全噴在自己小腹上,濺到胸口。射完他癱著看天花板喘,耳根紅透,還有力氣怪我:妳老是刺激我。我拿衛生紙幫他擦,笑得不行。
後半夜他去沖了澡,兩個人窩回床上打電動。打著打著他問我,過年放假要不要出去旅遊。又裝作隨口地問:妳和B出去旅過遊嗎。我說有啊,翻出雲端相簿給他看——海邊那次,我講我們白天怎麼玩,晚上在飯店怎麼做。他越聽眼越直,被子底下又頂起來了。想讓我乳交,可潤滑液剛才用太兇見了底,暖氣房裡乾得快;他又嫌浴室冷。那就只能口了。他說了句特別誠實的話:妳口著,就沒辦法再說那些話刺激我了。我笑著鑽進了被子。
口到一半我口渴,鑽出被子想去拿水——一抬頭,看見他舉著我的手機,螢幕上是我和B的合照。他沒聽見我出來,眼睛盯著照片,喉結一動一動。我輕聲問:看照片,不刺激嗎。他嚇了一跳,然後小聲說:我只看妳當時的樣子,盡量不想你們在床上的樣子。我沒拆穿他,鑽回被子繼續。被子外面很安靜,我知道他一直舉著那張合照——直到他在我嘴裡交出來,手機啪嗒掉在床上。信的末尾032號寫:今年平安夜我收到的禮物,是我男朋友的祕密。這個祕密以後歸我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