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信箱」這期收到的不是信,是日記。兩本。第一本的主人叫知夏,寄來的時候附了一句話:請原樣刊出,一個字都別替我遮掩。
【夏·她】
我24歲,碩二。156公分,四十八公斤上下浮動,五官別人說算精緻,皮膚白,黑長髮平時綁馬尾。穿衣服以簡約舒適為主,實驗室裡我是那種師門聚餐坐最邊上、指導教授點名才說話的人。分手是在六月,前任說我太悶。他不知道我悶著的是什麼。
七月初,我在一個千人閒聊群裡看到K發的那句話。沒有貼圖,沒有鋪墊,就一行字:想找隻聽話的母狗來玩。群裡有人罵他變態,有人哈哈哈刷過去。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四十多秒,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公尺。那天晚上十一點半,我鬼迷心竅一樣點開他頭像,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出去的只有兩個字:我想。
他沒有立刻回。第二天中午回的,只問了三個問題:成年多久了,單身嗎,知不知道自己在要什麼。然後他讓我把規矩讀了一遍——什麼可以,什麼絕對不碰,不舒服喊停就停,事後要報平安。我一條條回了「明白」。後來我才知道,這份耐心是他最下流的部分:他要我清醒著、自願地,一步步走下去。
一開始只是文愛。他的字很慢,一句能燙我半天。第三天他說想看我自慰的樣子,我把檯燈轉到最暗,在床上張開腿,一邊揉著奶頭一邊舉著手機,錄完不敢回放就發了過去。他回:腿再開一點,下次。就這五個字,我又自己來了一次。
膽子是這麼一點點餵大的。他讓我把換下來的內褲咬在嘴裡,對著鏡子自拍,照片裡我的眼睛濕得不像話;讓我半夜溜出宿舍樓,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拍一張——樓道感應燈滅著,我數著自己的心跳按下快門。每完成一次任務,他賞我幾句羞辱的話。別人聽了要報警的那種話,我存進一個加密相簿,睡前翻。
【K·他】
帶過幾個,知夏不一樣。別的姑娘是來找刺激的,她是來找出口的。你能從照片裡看出來:手指繃得死緊,眼睛卻亮。這種人不能急,急了她會羞愧到跑掉。我把繩子放得很長,讓她自己往前走——她每走一步,都以為是我逼的。其實門一直開著,是她自己反手鎖上的。
【夏·她】
暑假第一週,我拖著行李箱站在他租屋處門口。開門之前我們把清單又過了一遍,他說記住那個詞,說出來一切就停。我點頭。然後門開了,進門不到三步,我被推倒在玄關,他扯我衣服的動作粗暴得和聊天時判若兩人,嘴裡說:母狗怎麼能穿衣服呢。那句話像一盆滾水從頭頂澆下來,我燙得渾身發抖,居然沒有一絲想跑。
他拿出項圈。黑色的,內襯一圈軟皮,扣上的時候他用兩根手指探了探鬆緊——就是這個細節讓我徹底鬆了下來。然後是繩子,牽著我跪在地上,像狗狗一樣爬。地板涼,膝蓋硌得疼,我爬得很慢,他不催。爬到臥室門口,他蹲下來捏著我下巴看了很久,說了句:真乖。我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不委屈,是別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一直保持全裸。他讓我擺各種羞恥的姿勢,打屁股,掐乳頭,用語言把我從裡到外羞辱一遍,我都乖乖照做。天生的吧,我認了。前兩天,三處地方就都被他那根粗大持久的東西征服了。在床上,在地板上,在浴室,在陽台的窗簾後面,各種體位輪著來。
印象最深的是浴室。他把我按在玻璃上,熱水從頭頂淋下來,沖得睫毛都抬不起來。鏡子起了霧,他伸手抹開一塊,掐著我的下巴逼我看: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鏡子裡那個人頭髮濕貼在臉上,嘴張著合不攏,隨著他每一下頂撞往上聳——那不是實驗室裡的知夏。他貼著我耳朵,一句一句往裡灌那些淫亂的指令,水聲、肉響、我的呻吟,全悶在霧氣裡。
那些天我被幹得神志不清,嗓子喊啞了,下面腫痛得夾不攏腿,心裡卻興奮得像通了電。最後一晚他給我上了藥膏,動作輕得不像同一雙手。我戴著項圈睡著,半夜醒來摸到脖子上那圈皮質,心裡踏實得可怕。
日記第一部分的末尾,知夏寫:開學以後我照常坐在實驗室最邊上。沒人知道我行李箱夾層裡有什麼。這就是我要的——兩個我,誰也不打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