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和陸則的日子淡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同床,卻像室友。我不甘心,訂了一間山裡的溫泉套房——帶私湯,帶雙人 spa。臨出發前我甚至有點忐忑:萬一,連熱氣都焐不熱我們了呢?
私湯在露臺上,熱氣氤氳,山霧在欄外流動。我們先泡湯。很久沒有,在這樣近的距離裡、這樣坦誠地,看過彼此的身體了。「好久沒有,這樣看你了。」陸則忽然說,隔著白茫茫的熱氣,望著我。我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泡完,spa 師進來做雙人按摩,兩張床就架在能看見山景的窗前。她教我們,也可以互相幫對方按肩。陸則的手落到我肩上時,我愣了——他的手心,是燙的,比溫泉水還燙。「你肩好硬。」他說,語氣裡有一點我很久沒聽過的、心疼的東西。
「你不也是。」我回過手,按上他的後頸。五年了,我們太久沒有,為對方的身體這樣停留過。窗外是流動的山霧,室內是氤氳的熱氣,兩個人的手,隔著這些年的疏遠,重新,笨拙地,找回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