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婚服

第 1 章换衣间

行者 · 1863 字 ·

【林悦·她】

实验报告写到第七页,我把「p<0.05」那行数据核对完,才敢起身。台灯下摊着的都是柱状图和显著性检验,正经得要命——正经到没人会想到,写这份报告的人,中午刚在学弟的出租屋里过了一场,散场时那半大孩子瘫在床上直喘,说学姐我不行了,我还嫌他没让我吃饱。我读到硕士第二年,二十四岁,早过了脸红的年纪,身体这台仪器我摸得比谁都清楚:它需要多少、什么频率、什么样的东西才压得住。学弟压不住。之前那个爱健身的外国情人,肌肉线条好看,力气也足,一句带过就行,他也压不住。真正压得住我的,是顾总。

所以顾总一条微信过来,说周六陪他拍套艺术照,我几乎是立刻回的「好」。他包养我这半年,给过我卡、给过我包、给过我一套我自己都舍不得住的公寓,可他最舍得给的,是那根我一想起就腿软的东西。他管它叫「大宝贝」,我私底下也这么叫。他约拍从不是白约,我心里清楚,指尖已经先热了。

我拍过不少。比基尼的那套是去年在海边,肉色三角遮不住什么;校园风的白衬衫黑短裙,摄影师让我咬着钢笔看镜头;职场那套是黑色西装裙开到大腿根。顾总看照片时总是不动声色,唯独这一次他指定了题材:中国传统的大红婚服。他说他就好这一口,红得正、绣得满、盖头一掀是他的人。我听着觉得好笑又有点发麻——一个把我当玩物养着的男人,偏偏对「新娘」这两个字有执念。

【顾·主人】

我见过她太多副样子。写论文时冷着一张脸、抽烟时眼神发飘、被我按在床头时哭着求饶——每一副都好看,可我总觉得缺一样东西。缺的是「被看」。她这个人骨子里有毛病,越是有人盯着,她越是沉得下去,脸上装着抗拒,身体却比谁都诚实地开。我养她这半年,一点点摸清了她这条命门。所以这套婚服,我不只是想拍照。红盖头是幌子,我要的是把她从那间安全的更衣室里,一步步拽到光底下来。

工作室在城西一栋老厂房改的loft里,我托的摄影师老江是熟人,嘴严,眼睛毒。我提前把话递到了——今天怎么拍我说了算,他只管按快门。婚服挂在衣架上,红得几乎要滴出来,金线绣的凤凰在灯下一动一动。林悦进门时穿的是件米白风衣,头发挽着,一副良家女大学生的模样,可她一看见那件衣服,喉结似的动了一下咽口水,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很长。

【林悦·她】

换衣间的隔断是块半透的磨砂玻璃,形同虚设。我拎着婚服进去,正要拉那道帘子,顾总在外头开口了:「不用拉。」我手一顿。他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翘着腿,语气随意得像在点一杯咖啡:「当着我换。老江也不是没见过。」摄影师老江正在调三脚架,头也没抬,仿佛我脱不脱跟他没关系。我的脸腾地烧起来,可我知道拒绝没用——他要的就是我这副挣扎又照做的样子。

我背过身,先解风衣的扣子。布料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里头一套浅紫的内衣。身后没有声音,只有快门试拍的「咔」响了一下——老江到底还是拍了。我咬着唇把内衣的搭扣解开,小小的、算不上丰满的胸就那么露在半开的空间里,乳尖已经因为凉、也因为被两双眼睛盯着,悄悄硬成了两粒。我听见沙发那边布料摩擦的动静,回头一瞥——顾总没动,可他西裤的胯下,那处已经明明白白地顶起了一个形状。他就那么大剌剌地撑着,眼睛盯着我,一点都不遮。

【摄影师·旁观】

干这行十几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可顾总这样的不多——他要的不是照片好看,是要那姑娘难堪。我按快门是本分,多的我不问。取景框里那姑娘身段是真好,腰细腿直,皮子白,只是那双眼睛,一半是被逼的委屈,一半又亮得反常。我调焦的时候心里门儿清:这两位今天在我这工作室,怕是不止要拍照。我把镜头往那件大红婚服上带了带,专业地开了口:「悦小姐,穿上吧,先试个正身。」

【林悦·她】

婚服比我想的沉。层层叠叠的红缎裹上身,金线硌着皮肤,领口高得抵着下巴,袖子宽大垂到指尖。老江说没穿裙撑,里头就别穿别的了,线条才顺——我看了顾总一眼,他微微点头。于是那套浅紫内裤也脱了,光溜溜地只裹着这一层红。奇异的是,一穿上它,我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镜子里那个女人眉眼低垂,红衣加身,像是要嫁人的样子,可红缎底下什么都没有,两腿之间空落落地贴着冰凉的缎面,随便一动就磨得那处发痒。羞耻和一种荒唐的兴奋一起爬上来。

【顾·主人】

她穿上的那一刻,我承认我有点被镇住。红衣衬得她脸白,低眉的样子乖得不像话,可我知道那层红缎底下是什么——什么都没有,一具刚刚被我看光、此刻正裹在喜服里的身子。老江让她摆姿势,一个比一个刁:先是执扇半遮面,再是双手交叠垂在小腹前,然后让她微微屈膝、身子侧过来回眸。每一个姿势都端庄,可端庄之下,那件没有底裤的婚服随着她的动作绷紧、松开,把腿根的轮廓一次次描出来。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乱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在硬撑。撑得越辛苦,我越是舒坦。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