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她】
實驗報告寫到第七頁,我把「p<0.05」那行數據核對完,才敢起身。檯燈下攤著的都是柱狀圖和顯著性檢驗,正經得要命——正經到沒人會想到,寫這份報告的人,中午剛在學弟的出租屋裡過了一場,散場時那半大孩子癱在床上直喘,說學姐我不行了,我還嫌他沒讓我吃飽。我讀到碩士第二年,二十四歲,早過了臉紅的年紀,身體這台儀器我摸得比誰都清楚:它需要多少、什麼頻率、什麼樣的東西才壓得住。學弟壓不住。之前那個愛健身的外國情人,肌肉線條好看,力氣也足,一句帶過就行,他也壓不住。真正壓得住我的,是顧總。
所以顧總一條微信過來,說週六陪他拍套藝術照,我幾乎是立刻回的「好」。他包養我這半年,給過我卡、給過我包、給過我一套我自己都捨不得住的公寓,可他最捨得給的,是那根我一想起就腿軟的東西。他管它叫「大寶貝」,我私底下也這麼叫。他約拍從不是白約,我心裡清楚,指尖已經先熱了。
我拍過不少。比基尼的那套是去年在海邊,肉色三角遮不住什麼;校園風的白襯衫黑短裙,攝影師讓我咬著鋼筆看鏡頭;職場那套是黑色西裝裙開到大腿根。顧總看照片時總是不動聲色,唯獨這一次他指定了題材:中國傳統的大紅婚服。他說他就好這一口,紅得正、繡得滿、蓋頭一掀是他的人。我聽著覺得好笑又有點發麻——一個把我當玩物養著的男人,偏偏對「新娘」這兩個字有執念。
【顧·主人】
我見過她太多副樣子。寫論文時冷著一張臉、抽菸時眼神發飄、被我按在床頭時哭著求饒——每一副都好看,可我總覺得缺一樣東西。缺的是「被看」。她這個人骨子裡有毛病,越是有人盯著,她越是沉得下去,臉上裝著抗拒,身體卻比誰都誠實地開。我養她這半年,一點點摸清了她這條命門。所以這套婚服,我不只是想拍照。紅蓋頭是幌子,我要的是把她從那間安全的更衣室裡,一步步拽到光底下來。
工作室在城西一棟老廠房改的loft裡,我托的攝影師老江是熟人,嘴嚴,眼睛毒。我提前把話遞到了——今天怎麼拍我說了算,他只管按快門。婚服掛在衣架上,紅得幾乎要滴出來,金線繡的鳳凰在燈下一動一動。林悅進門時穿的是件米白風衣,頭髮挽著,一副良家女大學生的模樣,可她一看見那件衣服,喉結似的動了一下嚥口水,我就知道,這一天會很長。
【林悅·她】
換衣間的隔斷是塊半透的磨砂玻璃,形同虛設。我拎著婚服進去,正要拉那道簾子,顧總在外頭開口了:「不用拉。」我手一頓。他坐在窗邊的舊沙發上,翹著腿,語氣隨意得像在點一杯咖啡:「當著我換。老江也不是沒見過。」攝影師老江正在調三腳架,頭也沒抬,彷彿我脫不脫跟他沒關係。我的臉騰地燒起來,可我知道拒絕沒用——他要的就是我這副掙扎又照做的樣子。
我背過身,先解風衣的釦子。布料從肩上滑下去,露出裡頭一套淺紫的內衣。身後沒有聲音,只有快門試拍的「咔」響了一下——老江到底還是拍了。我咬著唇把內衣的搭扣解開,小小的、算不上豐滿的胸就那麼露在半開的空間裡,乳尖已經因為涼、也因為被兩雙眼睛盯著,悄悄硬成了兩粒。我聽見沙發那邊布料摩擦的動靜,回頭一瞥——顧總沒動,可他西褲的胯下,那處已經明明白白地頂起了一個形狀。他就那麼大剌剌地撐著,眼睛盯著我,一點都不遮。
【攝影師·旁觀】
幹這行十幾年,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可顧總這樣的不多——他要的不是照片好看,是要那姑娘難堪。我按快門是本分,多的我不問。取景框裡那姑娘身段是真好,腰細腿直,皮子白,只是那雙眼睛,一半是被逼的委屈,一半又亮得反常。我調焦的時候心裡門兒清:這兩位今天在我這工作室,怕是不止要拍照。我把鏡頭往那件大紅婚服上帶了帶,專業地開了口:「悅小姐,穿上吧,先試個正身。」
【林悅·她】
婚服比我想的沉。層層疊疊的紅緞裹上身,金線硌著皮膚,領口高得抵著下巴,袖子寬大垂到指尖。老江說沒穿裙撐,裡頭就別穿別的了,線條才順——我看了顧總一眼,他微微點頭。於是那套淺紫內褲也脫了,光溜溜地只裹著這一層紅。奇異的是,一穿上它,我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鏡子裡那個女人眉眼低垂,紅衣加身,像是要嫁人的樣子,可紅緞底下什麼都沒有,兩腿之間空落落地貼著冰涼的緞面,隨便一動就磨得那處發癢。羞恥和一種荒唐的興奮一起爬上來。
【顧·主人】
她穿上的那一刻,我承認我有點被鎮住。紅衣襯得她臉白,低眉的樣子乖得不像話,可我知道那層紅緞底下是什麼——什麼都沒有,一具剛剛被我看光、此刻正裹在喜服裡的身子。老江讓她擺姿勢,一個比一個刁:先是執扇半遮面,再是雙手交疊垂在小腹前,然後讓她微微屈膝、身子側過來回眸。每一個姿勢都端莊,可端莊之下,那件沒有底褲的婚服隨著她的動作繃緊、鬆開,把腿根的輪廓一次次描出來。她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亂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在硬撐。撐得越辛苦,我越是舒坦。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