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母狗】
在临江市这家公司干了六年,我给同事的印象只有两个字:难搞。妆是素的,跟脖颈一样干净;话是少的,落到点上就收;开会时男同事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他们背后叫我女神,语气里一半是羡慕一半是没胆量。我知道,也乐得他们这么以为。冷是一层壳,壳里面裹着的东西,我从不给任何人看——包括我自己白天的那个人。
两年前的一个失眠的夜里,我第一次把手机举到镜子前,脱到只剩一条内裤,按下了发送。露脸,不打码,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外网角落。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心跳得像做贼,可十分钟后小红点亮起来,一串陌生人用最下流的字眼评论我的身体——他们说我的锁骨、我的腰、我胸前那两点,说他们想对我做什么。我看着那些字,发现自己底裤已经湿透了。原来被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当成幻想对象,比任何抚摸都让我兴奋。
那之后就收不住了。尺度一点点往上加,姿势一张比一张放。白天我照旧是那个连电梯里都不肯多说一句话的苏曼,晚上我是他们评论区里那具没有名字、任人意淫的身体。这两个我谁也不认识谁,我却越来越离不开夜里的那一个。
我有丈夫。结婚三年,人老实,对我好。可每次我从那种被上千双眼睛剥光的亢奋里回到家,浑身像着了火,把他按在沙发上要的时候,他总是三两下就交了械,然后心满意足地睡过去,留我一个人瞪着天花板,手悄悄伸进被子。我不怪他。是我坏了,是我被喂大了胃口,普通的饭再也填不饱。
【陆·主人】
我在总公司分管几个大区,临江是其中之一。见到苏曼是一次业务交接,她坐在对面,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声音不高不低,把一堆烂账捋得清清楚楚。会议室里别的男人偷偷看她,她一概当空气。我却在那副冷脸底下,认出了一点别的东西——眼尾一闪而过的、被压得很深的东西。我这个年纪,比她大五六岁,见过太多人,我知道越是把自己锁得死的女人,锁后面往往藏着最烫的一炉火。
巧的是,我认得她。不是在公司。是在那个我偶尔消遣的外网角落里,那张不打码的脸,那具我记了很久的身体。第一眼在会议室对上号的时候,我几乎笑出声——原来女神的另一半,早就摊在我面前了。我没说破。这种事,急不得。
加了微信,从工作聊起。我不轻浮,专挑她愿意接的话头,把分寸拿捏得比谁都稳。约饭三次,她来了三次。每次她都端着那副冷,可离席时多留的那两秒、发消息时多打的那个字,都在告诉我,壳在松动。我不去撞它,我等它自己裂。
【夫人·女主人】
我丈夫回家的表情,我读得比他自己还清楚。那段时间他常有一种压着的兴奋,手机屏幕一亮就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是心虚,是猎人盯上了什么好东西的那种专注。我们结婚多年,早不玩独食这一套了。我们喜欢一起玩,喜欢挑一个够格的、把她慢慢打开、看她从端着到跪下。所以我不急着问,我只是给他倒酒,等他把猎物领到我够得着的地方。
他终于跟我提起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一个把自己冷成女神、又偷偷把裸照发到外网的女人。」他说。我端着酒杯笑了。我太懂这种女人了——她们不是没有欲望,她们是欲望太大,大到普通的关系装不下,才逼得自己往危险的边上站,用陌生人的眼睛喂饱那头饿兽。这样的女人,最好养。你只要给她一个够深的碗,她自己会爬进来。
【苏曼·母狗】
那天陆总约我喝酒,喝到微醺,他忽然放下杯子看着我,说他在外网见过我。哪一张、什么姿势,他说得清清楚楚。我脸上的血一下全涌上来,握着杯子的手在抖——不是气,是那层壳被人从外面轻轻一叩,露出了里面滚烫的核。他没笑话我,他说他觉得我很美,美得可惜,藏着太浪费。那一刻我该起身走的,可我腿软,软得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他伸手替我把散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我的耳廓。就这么轻轻一下,我夹紧了腿。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知道自己不会拒绝。白天的苏曼在心里尖叫着要我停,夜里那个没有名字的身体却已经先我一步,替我说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