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降級為寵

第 1 章女神的暗格

行者 · 1518 字 · 繁體中文

【蘇曼·母狗】

在臨江市這家公司幹了六年,我給同事的印象只有兩個字:難搞。妝是素的,跟脖頸一樣乾淨;話是少的,落到點上就收;開會時男同事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轉,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他們背後叫我女神,語氣裡一半是羨慕一半是沒膽量。我知道,也樂得他們這麼以為。冷是一層殼,殼裡面裹著的東西,我從不給任何人看——包括我自己白天的那個人。

兩年前的一個失眠的夜裡,我第一次把手機舉到鏡子前,脫到只剩一條內褲,按下了發送。露臉,不打碼,發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外網角落。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心跳得像做賊,可十分鐘後小紅點亮起來,一串陌生人用最下流的字眼評論我的身體——他們說我的鎖骨、我的腰、我胸前那兩點,說他們想對我做什麼。我看著那些字,發現自己底褲已經濕透了。原來被無數看不見的眼睛當成幻想對象,比任何撫摸都讓我興奮。

那之後就收不住了。尺度一點點往上加,姿勢一張比一張放。白天我照舊是那個連電梯裡都不肯多說一句話的蘇曼,晚上我是他們評論區裡那具沒有名字、任人意淫的身體。這兩個我誰也不認識誰,我卻越來越離不開夜裡的那一個。

我有丈夫。結婚三年,人老實,對我好。可每次我從那種被上千雙眼睛剝光的亢奮裡回到家,渾身像著了火,把他按在沙發上要的時候,他總是三兩下就交了械,然後心滿意足地睡過去,留我一個人瞪著天花板,手悄悄伸進被子。我不怪他。是我壞了,是我被餵大了胃口,普通的飯再也填不飽。

【陸·主人】

我在總公司分管幾個大區,臨江是其中之一。見到蘇曼是一次業務交接,她坐在對面,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聲音不高不低,把一堆爛帳捋得清清楚楚。會議室裡別的男人偷偷看她,她一概當空氣。我卻在那副冷臉底下,認出了一點別的東西——眼尾一閃而過的、被壓得很深的東西。我這個年紀,比她大五六歲,見過太多人,我知道越是把自己鎖得死的女人,鎖後面往往藏著最燙的一爐火。

巧的是,我認得她。不是在公司。是在那個我偶爾消遣的外網角落裡,那張不打碼的臉,那具我記了很久的身體。第一眼在會議室對上號的時候,我幾乎笑出聲——原來女神的另一半,早就攤在我面前了。我沒說破。這種事,急不得。

加了微信,從工作聊起。我不輕浮,專挑她願意接的話頭,把分寸拿捏得比誰都穩。約飯三次,她來了三次。每次她都端著那副冷,可離席時多留的那兩秒、發訊息時多打的那個字,都在告訴我,殼在鬆動。我不去撞它,我等它自己裂。

【夫人·女主人】

我丈夫回家的表情,我讀得比他自己還清楚。那段時間他常有一種壓著的興奮,手機螢幕一亮就翻過去扣在桌上——不是心虛,是獵人盯上了什麼好東西的那種專注。我們結婚多年,早不玩獨食這一套了。我們喜歡一起玩,喜歡挑一個夠格的、把她慢慢打開、看她從端著到跪下。所以我不急著問,我只是給他倒酒,等他把獵物領到我夠得著的地方。

他終於跟我提起她的時候,眼睛是亮的。「一個把自己冷成女神、又偷偷把裸照發到外網的女人。」他說。我端著酒杯笑了。我太懂這種女人了——她們不是沒有慾望,她們是慾望太大,大到普通的關係裝不下,才逼得自己往危險的邊上站,用陌生人的眼睛餵飽那頭餓獸。這樣的女人,最好養。你只要給她一個夠深的碗,她自己會爬進來。

【蘇曼·母狗】

那天陸總約我喝酒,喝到微醺,他忽然放下杯子看著我,說他在外網見過我。哪一張、什麼姿勢,他說得清清楚楚。我臉上的血一下全湧上來,握著杯子的手在抖——不是氣,是那層殼被人從外面輕輕一叩,露出了裡面滾燙的核。他沒笑話我,他說他覺得我很美,美得可惜,藏著太浪費。那一刻我該起身走的,可我腿軟,軟得像被人抽掉了骨頭。

他伸手替我把散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我的耳廓。就這麼輕輕一下,我夾緊了腿。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也知道自己不會拒絕。白天的蘇曼在心裡尖叫著要我停,夜裡那個沒有名字的身體卻已經先我一步,替我說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