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和他太太

第 1 章落窗

行者 · 2004 字 ·

【单男·阿蒙】 约在城西一家开到很晚的川菜馆,是群里那位旧识牵的线——半年前有一面之缘,这回他说带太太出来吃个便饭,问我有没有空。我当然有空。绰号阿蒙,是我自己起的,取「蘑菇头」的谐音,朋友笑我下面那顶帽子生得实在夸张,我干脆认领了这个自嘲。落座时她已经在了,坐在丈夫身侧,穿一件酒红针织短外套,里头是黑色抹胸,锁骨那道线在暖黄灯下泛着一层薄光。她冲我笑了一下,很浅,眼睛却先躲开了。

【她·视角】 他比照片里更高,说话不急,手很大。我不敢多看,只低头搅面前那碗酸梅汤,冰块撞着杯壁叮叮响,像我自己心跳被人放大了塞进耳朵里。丈夫在旁边跟他寒暄,聊车、聊路况、聊城里哪家火锅还没塌房,我一句都没记住。我只是余光里一直在描他那双手的轮廓——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端起茶杯的时候,指腹压在杯沿,压得那么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先注意到这个。脸有点发烫,我把外套往上拢了拢。

【他·丈夫】 这顿饭是我张罗的。旁人不懂,只当我糊涂——把太太往别的男人跟前送。可这局是我们俩商量了很久才敢走出来的一步。她太乖了,乖了这么多年,我想看看那层壳被人轻轻敲开、露出里头我从没见过的那一面。是什么样子。我端着酒杯,看她搅冷饮的手指越搅越慢,看她耳根一点点红上去,我心里那处地方又酸又胀,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我起身,掏出烟:「你俩先聊,我去门口抽根烟。」

【单男·阿蒙】 门一响,桌上就剩我们俩。我没急,先给她添了半杯茶,趁递过去的空当,把手顺着桌沿挪到她那侧,指尖压在她放在腿边的手背上。她整个人僵了半秒,没抽走。我便反过来,把她的手圈进掌心,一寸一寸捻她的指缝。「紧张?」我问。她摇头,又点头,睫毛忽闪,最后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那声「嗯」软得像化在茶里的糖,我下面就先醒了一半。

【她·视角】 他的手包住我的手,热得反常,像刚从火里捞出来。我知道该抽回去,玻璃门外丈夫的烟头一明一灭,随时会转身。可我没有。他的拇指在我掌心慢慢画圈,画一圈,我肚子里就跟着紧一下,那种紧一路往下坠,坠到我平时最不敢承认的地方。我腿并得死死的,还是挡不住那处慢慢发潮。我抬眼看他,他也正看我,四目一撞,我慌忙低头,嘴角却不听话地翘了一下——又羞,又想让他再多摸一会儿。

【他·丈夫】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覆上她的手,她没躲。我以为我会难受,真到了这一刻,胸口反倒空落落地热起来,像有人往里灌了一整杯烈酒。我慢慢抽完那根烟,没急着回去,多站了两分钟——把空间留给他们,是我今晚要一直做的事。烟灭了,我掐了烟头,推门进去时故意把脚步放重,她的手「唰」地缩了回去,脸红到脖子根。我装作没看见,笑着坐下:「吃好了?换个地方喝一杯。」

【单男·阿蒙】 换的地方是城北一家酒店。老K——就叫他老K吧——主动说他开车。上了车,他坐前排掌方向盘,把后座整个让给了我和她。城市的霓虹从挡风玻璃上一道道刷过去,紫的、红的,扫在她侧脸上,明一下暗一下。我伸手过去,先不碰上头,只覆在她大腿外侧,隔着牛仔裤,慢慢往内侧移。「感受一下,」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隔着裤子先感受一下。」

【她·视角】 他的手掌贴上来,隔着一层裤子,我却觉得像什么都没隔。他把我的手也牵过去,按在他腿根那块——那里硬得吓人,一整根撑起裤子的布,形状清清楚楚顶在我掌心。我倒吸一口气,手想缩,被他压住。车在动,前排丈夫的后脑勺就在那儿,我一句话都不敢出,只能咬着下唇,任他的手在我腿内侧一下一下地磨。裤裆里那处早就潮成一片,我夹紧了腿,越夹越涨,越涨越想松开。

【他·丈夫】 后视镜是危险的东西,可我忍不住往上瞟。镜子里她仰着头,眼睛半闭,嘴唇张着却没声音,那副我从没在婚床上见过的表情,此刻大大方方挂在她脸上。我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心里那两股劲儿一起往上撞——一股是钝钝的酸,一股是我羞于承认的兴奋。我把车开得很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只在红灯停下时,从镜子里飞快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好睁眼,我们对视了半秒,她慌忙偏过头去。

【单男·阿蒙】 快进车库了,减速带一颠,我手上没停。老K忽然说:「保安亭,落窗。」她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把身子坐正,手从我腿上弹开,飞快理了理外套,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装出一副端庄模样。玻璃降下去,冷风灌进来,保安探头看了一眼,挥手放行。玻璃升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泄了气,软软倒回椅背,侧过脸瞪我,眼里全是「都怪你」,嘴角却又忍不住笑。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今晚这局,稳了。

【她·视角】 车停进车位,引擎熄火,车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三个人的呼吸。他松开手,替我把揉皱的衣角抚平,指尖擦过我腰侧,我又一哆嗦。我腿间那处黏腻得难受,走路怕都要夹着步子。丈夫拉开车门下车,回头看我,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我读不太懂的、近乎温柔的纵容。我扶着车门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三个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我夹在中间,两侧都是能把我吞掉的男人,我却一点也不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