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出差的人,身体老得最快。江晚三十二,肩颈的酸像焊死在骨头里,热敷、拔罐、瑜伽都试过。那天深夜刷手机,刷到个上门推拿的号,想都没多想就下了单。
推拿师姓顾,进门先去洗手,话不多。他让她趴在客厅临时铺的垫子上,隔层薄毛巾按下去,第一下她就疼得抽气。「忍一下。」他指节稳稳压住她后颈那个结,「这肩,常年一个人扛出来的吧。」
一句话,把她说得眼眶发热。他手上有分寸,力道足却不轻佻,从颈椎一路松到肩胛。四十分钟她半睡半醒——那双手落在背上,有种她很久没尝过的、被当回事的踏实。走时他留了张名片:「落枕别硬扛,打给我。」门关上,她摸了摸松开的肩,又摸了摸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