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单男】南京的梅雨下了一整个礼拜,空气黏得能拧出水来。我把车停在小区最里侧那栋楼下,抬头数到六层,一扇窗亮着暖黄的灯。手机里那条约定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今晚,家里。我们等你。我熄了火,坐在车里让心跳慢下来,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一颗接一颗地碎开。
【曼·妻】我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第三次拉直身上那件粉色的丝质睡裙。裙子是老公上个月买的,说这颜色衬我的皮肤。此刻它薄得几乎透明,肩带细得像两根线,稍一动就往下滑。我个子不高,一米六,身量偏瘦,锁骨清清楚楚地凸着,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只要我低头,就能看见自己起伏的轮廓。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分明是我先答应的,是我先在深夜里,对着天花板想过无数次这个画面的。
【陆·夫】是我提的。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养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把它藏着。曼是个好妻子,安静、体面、白天里像一杯温水。可我总记得新婚那阵,她在我身下失控的样子,那种被欲望烧红了脸的她,这几年被日子磨得越来越淡。我想再看见那个她。我想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重新点燃——这话我说不出口的羞耻,和说出口之后她眼里那点亮,我到现在都分不清哪个更让我上瘾。
【顾·单男】门开了。开门的是男主人,三十出头,比我想的斯文,握手时掌心是干的。他侧身让我进屋,客厅里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摆着两只酒杯和一瓶开了的红酒。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她从卧室门口走出来,粉色的睡裙随着步子轻轻晃,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那层丝几乎是半透的,我一眼就看清了她腰的弧度,看清了睡裙下面什么都没穿。
【曼·妻】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我的皮肤先热了起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用那样直白的、毫不掩饰的眼神看我,看我裸露的肩,看我睡裙勾出的胸的形状,看我露在外面的一双腿。我下意识地想拢一拢领口,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羞耻是真的,可羞耻底下,有另一种更烫的东西在往上冒——原来被人这样看着,我会这么想被继续看下去。
【陆·夫】我给他倒酒,看他们隔着茶几坐下。曼把裙摆往膝盖上拉,可那点布根本盖不住什么,她的大腿白得晃眼,并拢着,脚尖有点不安地蹭着地毯。我认识她这些年,太熟悉她这个小动作了——她不是抗拒,她是被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的反应吓到了。我端着酒杯,慢慢往后靠进沙发,把中间那片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顾·单男】我们聊得很浅,聊南京的雨,聊这栋楼的房价,都是些谁也不会记得的话。可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晚是为了什么。红酒下去两杯,她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睡裙的一条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臂弯上,露出半边光溜溜的肩膀。她没有去扶。她只是端着酒杯,垂着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模样安静又放荡,安静得像水,放荡得像水底下的火。
【曼·妻】肩带滑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可我没有去管它。我想让它滑下来。我想让这个陌生男人看见更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脸更烫了。我这些年做的是最本分的妻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自己家里,穿着这样一件薄裙,等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可我等的就是这个。我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太多,它早就湿润起来,在裙子底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为了一个我还叫不出名字的人。
【陆·夫】我看见那条滑落的肩带,看见她没有去扶,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骄傲和别的什么东西一起涌上来,涌得我喉咙发紧。这是我亲手安排的场面,是我想看的画面,可当它真的在我眼前展开,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我端起酒,一口饮尽,用酒的辣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然后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别拘着,」我说,「今晚,家里就该放松些。」
【顾·单男】她抬起眼看了她丈夫一眼,又看向我。那一眼里有征询,有羞涩,也有一点点决绝。然后她放下酒杯,往我这边挪了挪。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混着酒气,很近了。我能看见她睡裙前襟随着呼吸起伏,能看见那层粉色底下,两点已经绷紧的形状。雨还在窗外下着,客厅里的落地灯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今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