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行五年,我早学会一件事:手要热,心要冷。客人趴在你面前,信任地把一整具身体交给你,你越界一寸,这行就做到头了。所以当前台第四次跟我说「3 号房那位小姐,又指定你」时,我心里那点不该有的东西,被我摁了回去。
她叫什么我不该记,可我记得。也记得她肩胛骨内侧那个总也松不开的结,记得她一被按到腰窝就会绷紧又放松的样子,记得她每次都约最后一个钟点——散场时,整层楼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呼吸。
「今天还是老地方?」我隔着毛巾问。「嗯,」她闷闷地应,「就你知道在哪。」我搓热了油落下去,掌根压上那个熟悉的结。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五年里我听过太多客人发出,可从她嘴里出来,总让我手上顿半拍。我知道那半拍不专业。我也知道,她大概,听得出来。
结束时她翻过身,浴巾没拉好,我别开眼替她理正。「谢谢顾师傅。」她说,声音里有点别的。我点头,退出去,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掌心还留着她皮肤的温度。五年了,第一次,我盼着一个客人的下一次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