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號,星期一,中午十二點二十六分。地下一樓。我提前四分鐘到,在更衣室換衣服,黑色緊身褲,白色運動內衣,排汗短袖。
更衣室的櫃子是指紋鎖,我按了兩次才開。櫃門裡面貼著一張紙:會員須知,第三條,禁止在健身區域進行與運動無關的活動。我把西裝裙摺好壓在那張紙下面。
鏡子裡的人跟三樓那個陳經理不是同一個。髮髻放下來紮成馬尾,腿從褲子裡繃出來,屁股是圓的,褲縫卡在中間。
崔濤已經在深蹲架那兒,灰背心,黑短褲,腳邊一瓶脈動。槓鈴上掛了兩片 20 公斤。
「教練來了。」他衝鏡子說。「先看你蹲。」我把水杯放到架子旁邊,「你蹲三個我看。」
他蹲了三個。第二個膝蓋就往內扣。「停。」我說,「你這樣練下去,半年去省中醫院排隊。」
「那你教。」
「站寬一點,腳尖朝外十五度。屁股先往後坐,別急著往下沉。」我伸手在他膝蓋外側按了一下,「往我手上頂。」
他照做了三組,第三組第八個之後把槓放回架上,回頭看我,「陳經理,你懂得比我請的那個私教多。」
「他教你的是拍照的蹲法。」我說,「我這個是能讓你六十歲還走得動的蹲法。」
「那你蹲一個我看看。」我沒蹲。我上了跑步機,第三台。「先跑。」
時速六,八,十。他沒去練他的腿,站在跑步機右邊看我,看我的腿,也看鏡子。
「十二。」我自己按的。「陳經理,你這心率得一百七。」
「一百六十八。」我說,「你數呼吸,兩步一吸,三步一呼。」
跑到第十一分鐘,汗從下巴滴到螢幕上,公里數跳到 2.4。他還站在那兒。我從鏡子裡看他,他也從鏡子裡看我,眼睛在我屁股上。
「崔總。」我按了停止鍵,跑帶慢下來,「有句話我今天說清楚。」「你說。」
「上星期五早上,董事長在我桌上把第七行劃了,紅筆,她自己寫的,續三年,20,000。」
「我知道。」他喝了一口脈動,「合約那張紙從我這兒過一道,我簽最後一格。你那份輪不到我點頭。我簽不簽,你十月一號照樣是經理,薪水照漲。」
「你自己說的。」
「我為什麼要騙你。」他把瓶子放下,「陳經理,我沒那個本事拿你的飯碗說事,我姐也不會讓我拿。」
我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深蹲架前面,看了一眼鏡子,把馬尾重新紮了一道。
然後我自己把緊身褲連著內褲,褪到了膝蓋。他愣住了,脈動瓶蓋在手裡轉了半圈沒轉完。
我彎下腰,兩隻手扶住深蹲架的安全槓,鋼管是涼的,屁股翹出去,正對著他。
「崔總,我合約已經批了。」我回頭看他,「你別以為這是拿什麼換的。」「那這是什麼。」
「這是我想讓你幹。」我說,「你現在走,我明天照樣穿這條褲子來跑步,你也照樣是副總。你留下,就現在。」
他三步過來。短褲掉在地墊上,他一隻手按在我腰上,另一隻手從屁股縫往下摸,摸到穴口,停住。
「濕的。」「跑了十一分鐘。」
「跑不出這個。」他手指在穴口轉了兩圈,抽出來,在我眼前彈了一下,一條線拉長了沒斷。
「廢話真多。」我說。
他進來了。一下到底。我叫了一聲,兩隻手抓緊安全槓,指關節發白。
他退出去一半,再撞進來,比第一下更狠。橡膠地墊上我的兩隻腳往前滑了一點,褲子還箍在膝蓋上,腿分不開,裡面夾得死緊。
「陳經理,你這兒夾人。」「你話少點。」
「話少點怎麼知道你爽。」他攥住我腰,節奏快起來,啪啪的聲,混著水聲,一下一下,「叫出來,地下一樓門我刷了內鎖。」
我叫了。一開始是從嗓子眼兒擠出來的,後來壓不住,聲音在鏡子那面牆上撞回來。
他一巴掌打在我右邊屁股上。我整個人往前一挺,裡面猛地夾了一下,水順著大腿內側流到掛在膝蓋的褲子上。
「還打嗎。」「打。」我說。
他又打了兩下,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屁股上火辣辣的,裡面更緊,他每進一次我就自己往後送一次。
「看鏡子。」他抓著我的馬尾往後扯,我脖子仰起來,正對著那面牆。
鏡子裡的人,馬尾散了半邊,臉紅到耳朵根,嘴張著,眉皺著,眼睛沒閉。運動內衣被撞得往上跑,奶子一半露在外面,隨著他的節奏一顛一顛,乳頭硬著。
「好看嗎。」「好看。」我說。
他把速度慢下來,慢到一下一進一出,每一下都拖到最裡面,頂得我小腹發酸。我腦子裡過了一下秦浩,昨晚他躺在床上滑太平洋的招募影片,說「你廠裡沒事就好」。過完了,我屁股往後又送了一下。
「陳經理,你男人幹不到這麼深吧。」「你別提他。」
「好。」他又快起來,「那你說,誰幹你。」「崔濤。」我說,「崔濤幹我。」
他把我從安全槓上拉起來一點,讓我改成兩手撐著地墊跪著,他跪在後面進來。這個姿勢更深,我腦袋抵在深蹲架的立柱上,鋼管涼,臉燙。
「射哪。」「裡面。」我說,「我裝了避孕器,你放心。」
他又幹了三十幾下,最後一下頂到底不動了,一股一股的燙打在裡面。他趴在我背上喘,汗滴到我肩胛骨,順著往下流。
他出去的時候我下面咕的一聲,白的流出來,滴在黑色橡膠地墊上,一滴,兩滴,第三滴掛在大腿上沒掉。
我跪著沒動,喘。他把短褲提上,扔給我一條毛巾。「陳經理。」「嗯。」
「你剛才那句話,我記住了。」他喝完了那瓶脈動,「不是拿什麼換的。」
「你記住就行。」我站起來,腿抖了一下,把褲子提上,「哪天我不想了,就不來了,你也不許在別的地方找我。」
「在哪兒找?」「三樓不行。」我說,「三樓我是 HR。」
淋浴間的水開到最熱。我沖了十五分鐘,白的沖了三次才乾淨。屁股上兩個手印,腫了一圈,摸一下痛,摸第二下的時候下面又濕了。
一點二十八分我回三樓。西裝裙,膚色絲襪,髮髻。阿雯抬頭看我一眼:「曼姐,你去跑步了?臉好紅。」
「跑了十一分鐘。」我坐下,坐得很慢。椅子一硌屁股,我抽了一口氣。
下午我把六個人的賠償方案算完發給財務,N+1,合計 312,400。老闆娘在群組裡回了一句「小陳辛苦」,後面一個玫瑰花。
晚上回家,秦浩在廚房煮麵,他今天面試了太平洋,底薪 5,000。「曼曼,我可能要換個平台。」
「換吧。」「你不問問?」
「問什麼,你自己定。」我坐下,屁股沾到餐椅那一下,前面還在抽。
十點半,他睡了。手機震,崔濤:「明天中午還練腿?」
我打了三個字發過去:「穿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