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女孩】
同事都說她是那種「你把她放在會議室角落,她能安靜到讓人忘了她還在」的女孩。二十六歲,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說話輕聲細語,點外送備註永遠寫「謝謝師傅辛苦」,連超市試吃阿姨熱情遞過來的一小塊火腿腸,她都要猶豫半天該不該接。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人,凌晨兩點會關掉所有燈,只留螢幕那點冷冷的藍光打在臉上,把身體蜷成一隻受驚的蝦。
她點開的,從來不是那些溫情脈脈的東西。她收藏夾裡全是些不能拿給任何人看的——被綁住手腕的、被壓著調教的、被一步步逼到失去防線的幻想劇本。她並不真的想被那樣對待,她心裡清楚得很,那只是一層殼,一層讓她可以躲在裡面放縱的殼。真正讓她小腹發緊、讓她把臉埋進枕頭悶哼的,是那種「不該」的感覺——不該看的、不該要的、不該屬於她的東西。越是被禁止,她的身體越是誠實地泛起潮。
白天的拘謹和深夜的貪婪,像兩個住在同一具身體裡、互相都瞧不起對方的人。天亮以後,她照舊穿上熨得平整的襯衫,把頭髮紮成一絲不苟的馬尾,對誰都禮貌地笑。沒有人會想到,這個連電梯裡都不敢和人對視的女孩,昨晚剛剛咬著枕頭,想像自己被一雙陌生的手一寸寸剝開。
【她·乖女孩】
那年閨蜜過生日,非拉她去蹦迪。她本來是拒絕的,那種地方對她來說太吵、太亮、太赤裸。可閨蜜說,就當陪我,你天天窩在家裡都要發霉了。她拗不過,換上一條平時壓箱底、領口開得比她膽子大的黑裙,跟著去了。
閨蜜帶了男朋友一起來。那男人比她想像中要好看——肩很寬,笑起來眼角有一點痞,站在閨蜜身邊隨手替她撥開擋臉的頭髮,動作熟練得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主」的男人。就是這一眼,讓她心口莫名地跳了一下。不是因為他好看,是因為——他是別人的。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趕緊低頭去喝那杯甜得發膩的酒。
【他·閨蜜男友】
說實話,一開始他壓根沒怎麼注意她。女朋友那個安靜的姐妹,全程縮在卡座裡,抱著杯子像抱著救命稻草,別人一跟她說話就臉紅。這種女孩他見得多了,乖,悶,沒什麼意思。他那晚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女朋友身上——直到散台的時候,人群一下子擠了上來。
燈全暗了,只剩爆裂的鼓點和一束束掃過來又掃過去的光。人擠人,誰也看不清誰。他被人潮推著,正好擠到了那個安靜姐妹的背後。他能感覺到她整個後背貼上了他的胸口,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她身上那點淡淡的、和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格格不入的香。他本能地想讓開,可就在這時,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她的手,往後伸了一下,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了他的胯。
【她·乖女孩】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隻手是她的。黑暗給了她一層假面,人潮給了她一個藉口——擠嘛,誰能怪誰呢。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一下不是意外。她的指尖擦過那片滾燙的、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形狀的地方時,她的耳朵嗡地一聲,全身的血都往下走。羞恥像一盆冰水澆下來,可緊跟著,是一股更燙的、幾乎讓她腿軟的興奮——他是閨蜜的男朋友。她正在偷偷摸著閨蜜的男朋友。這個認知,比任何東西都讓她濕。
她沒有停。她借著人潮的掩護,把手掌整個覆了上去,隔著布料,感覺到那東西在她掌下一點點變硬、變燙、抬起頭。她聽見身後那個男人呼吸一亂,卻沒有推開她。兩個人就這樣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裡,在黑壓壓的人群中間,做著一件誰也說不出口的事。她的心臟擂得像要炸開,下面卻已經泥濘得一塌糊塗。
【他·閨蜜男友】
他腦子裡嗡的一下。理智告訴他這他媽是女朋友的姐妹,他該一把推開她。可身體不聽話——她的手法生澀,帶著點發抖,正是這種笨拙和小心翼翼,比任何老練的挑逗都讓人上頭。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幾乎被鼓點吞掉:出去透口氣?她沒回答,只是把手抽了回去,然後,在黑暗裡,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勾了勾他的。
【她·乖女孩】
她說不清自己是怎麼跟出去的。她只記得閨蜜正被別人拉著去吧檯,背對著他們,笑得毫無防備。她心裡那根弦「啪」地斷了一半——就是現在,趁她不注意。這個念頭帶來的負罪感和快感一樣濃,濃到她太陽穴突突地跳。她跟著他,穿過安全門,走進那條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沒什麼人的樓梯間。
冷氣一下子把她的酒意逼醒了一半。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他把她抵在冰涼的牆上,沒急著做什麼,只是低頭看她,像在確認。她仰著臉,睫毛抖得厲害。是她先踮起腳的。她自己都驚訝,那個連和人對視都困難的自己,此刻竟然主動去吻一個不屬於她的男人。他的吻很凶,帶著點報復般的力道,把她整個人都吻得發軟,她的手無處可放,最後攥緊了他的衣襟。
【他·閨蜜男友】
她比看起來要主動得多。這個白天縮在角落裡的女孩,一旦點著了火,燒得比誰都烈。她的舌頭笨拙地回應他,身子卻軟成一灘水貼上來。他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牆上,另一隻手順著那條黑裙的領口往下探,她非但沒躲,反而輕輕地、幾乎是懇求地哼了一聲。那一聲,把他最後一點理智也燒沒了。
【她·乖女孩】
他的手覆上她胸口的時候,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連自己都陌生的呻吟。羞恥從腳底一直燒到頭頂——她在停車場樓梯間,讓閨蜜的男朋友揉著她的胸,而閨蜜就在那扇門後面,以為她只是出來透氣。這個畫面讓她幾乎站不住,腿間那處已經徹底失守,黏膩的濕意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不是幻想裡那些安全的、隔著螢幕的刺激,而是真實的、燙手的、會毀掉一切的越界。
他把她拉進了停車場角落一輛沒人的車影裡。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這個乖了二十六年的女孩,第一次嘗到了什麼叫「偷來的東西最甜」。而這僅僅是個開始——她還不知道,這一晚會像一顆種子,在她身體裡生根發芽,長成一個再也戒不掉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