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夫】
第二夜收尾的時候我寫過一句:下次不是我找人,是讓妳自己去。寫下的時候我沒想好怎麼兌現。想了兩週,答案在飯店的宣傳頁上——地下一樓有一家水療,營業到十一點,技師可以指定。我訂了高樓層的房,又給她訂了兩個小時的精油,備註欄裡寫了四個字:男技師,手重。櫃檯回電確認的時候問了一句「確定要男技師嗎」,我說確定。小滿不知道這一條。她只知道我說今晚帶她放鬆,別的什麼都不用做。
晚上八點五十,我把她送到地下一樓的電梯口。她穿一條淺灰的針織裙,長髮紮了一半,手裡攥著房卡。「兩個小時。」我說,「做完上來,我在房間等。」她點頭,眼睛裡有一點問號,沒問出口。電梯門合上以前我看了一眼她的小腿——她前幾天健身後一直說痠。我想,這一句話她大概會自己說給技師聽。
【小滿·妻】
水療的櫃檯在走廊盡頭,燈調得很低,一進門就是一股暖的香。兩個穿白衣的女生把我領到一張矮桌邊坐下,端來一排小玻璃瓶讓我選精油。我湊過去一個一個聞,最後挑了玫瑰甜橙,再加一點小雛菊,又甜又有一點草味,像我自己。選完抬頭,接待的女生說:「您預約的是阿笙,男技師,先生備註的。」我愣了一下。男的?兩個小時?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又站了一個經理模樣的人,笑著說我們這裡男技師手法好,力道足。三個人圍著我,我連「換一個」都說不出來,只會把裙角往下拽。然後他從裡面走出來,白色工作服,比我高一個頭,看見我的時候明顯停了半步,眼睛往櫃檯看了一眼,像在確認是不是叫錯了人。
【阿笙·技師】
櫃檯說有位女士指名男技師,兩小時精油,我以為是常來的那幾位年紀大的客人,肩頸不好,要手重的。走出來才看見是她。很小的一個人,陷在沙發裡,長頭髮直直地垂下來,手指頭絞著裙子。我做這行五年,接女客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規矩我比誰都清楚:胸不碰,腿根以上不碰,內褲只能往下拉一指寬。我朝她點了一下頭,說這邊請,聲音比平時低。走在前面的時候我聽見她的拖鞋在地毯上拖了一下,像是走得很不情願,又像是在跟上來。
【小滿·妻】
包廂很暗,只有牆角一盞小燈,床墊是黃色的,上面鋪了拋棄式紙床單。他把一包東西放在床頭,說換好了趴著,然後退出去把門帶上。我拆開:一對乳貼,一條拋棄式內褲,薄得像紙。我背對著門把裙子脫了,內衣解掉,把兩片乳貼按在乳頭上,那一下冰得我縮了縮。內褲套上去,鬆鬆的,一點都不貼身。我趴下來,臉陷進那個洞裡,看著地面,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停住、敲了兩下、門開。海浪聲是這時候開始的,一層一層從音響裡推出來,退下去。
【阿笙·技師】
精油在手裡溫過,我從她的後頸開始。她的背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客人都窄,肩胛骨一塊一塊的,我一隻手就能蓋過去。按到第三遍的時候她的呼吸慢了,變長了,是要睡著的那種。平時到這一步我也會放鬆,今天沒有。我的手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推,推到腰,再從腰往上,這一趟是沿著身體兩側走的,拇指在前,四指在後,推到腋下那一段的時候,指尖碰到了胸側那一點軟。只有一點點。我手沒停,接著往上推到肩,像沒發生過。她沒動。可她的呼吸不是剛才那種了。
【小滿·妻】
我是被那一下弄醒的。海浪聲裡我都要睡過去了,他的手從腰往上推,推到胸側的時候擦過去一下,很輕,輕得可以當作不小心。可我這個身體從小就不講道理,只要碰到那一圈,乳頭就會自己硬,硬了就頂著乳貼,又癢又脹。我趴在那裡,臉對著地板,心裡把他罵了一句,又替他辯了一句:正規的店,手法就是這樣吧。他第二趟又擦過去一下,第三趟停在那裡揉了半圈。我的臉燒起來,嘴咬著,不敢出聲。老K把我送到這裡的時候,是不是知道技師是男的?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下面熱了一下。
他按到小腿的時候,我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我前幾天健身,小腿痠,這裡能不能多按一會兒。」他說好,聲音有一點啞。他從腳踝往上,一下一下揉到膝彎,再往上,到大腿後側,然後是大腿內側。大腿內側的時候他的手指順著往上走,勾住拋棄式內褲的邊,往下扒了一點。就那一點,我覺得有一股暖的東西從裡面湧出來,慢慢地,從陰道口淌到紙內褲上。我身子一緊。他的手立刻換了方向,從大腿外側往上,推到屁股上,揉了幾圈,又把內褲拉回去了。我鬆了口氣,又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沒落下去。我想:到底是大店,我想多了。
【阿笙·技師】
她小腿痠,讓我多按,我多按了。到大腿內側的時候我扒了一下內褲,這是流程裡允許的——腿根需要露出來一點。她一緊,我就轉到外側去了。這也是流程。我跟自己這麼說。可是我扒那一下的時候,隔著薄薄一層紙,我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精油。按完大腿,我又回來扒了一次,這次拉得低了一截,內褲邊卡在屁股下緣,她那一小片黑色的毛露出一角。我在那個地方來回推,推到臀縫的盡頭,手指每一次都停在離那條縫半個指節的地方。我知道我想做什麼。我想把手指滑進去,哪怕一點。我沒有。可是我的手在打滑,油被什麼東西稀釋了,滑得不正常。
【小滿·妻】
第二次扒內褲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了。拉得太低,低到我覺得他能看見我的陰毛,看見我那裡合著的樣子。我應該說話的,可我張不開嘴——萬一人家手法就是這樣呢,我一開口,倒顯得我想歪了。他在我屁股下緣來回推滑,推一下,我那裡就軟一下。我是女人,我知道我現在什麼樣:內褲已經濕了一塊,貼在上面,涼涼的。他每推一次,那塊濕的就大一圈。我把臉埋進那個洞裡,咬著嘴唇,眼睛閉著,腳趾在床尾一下一下地摳。
翻身。他在我胸口蓋了條毛巾,從髮梢開始,指尖滑到耳後,再順著脖子推到肩的兩側。這一段舒服得我想嘆氣。然後他的手指忽然從鎖骨往下,朝乳頭的方向劃了一下,劃到乳貼的邊。我整個人醒了,眼睛睜開,看見天花板上模糊的光。他的手在毛巾底下繞著乳貼打轉,繞一圈,停一下,又繞一圈。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乳貼,要不要拿掉?」我說不要。說得很快,比他問得還快。他說好,手就移開了。
【阿笙·技師】
那句話問出口我自己也慌了一下。它不在流程裡,流程裡我們不碰胸。可她的乳頭隔著乳貼頂起來一個小尖,每次我的指尖擦過去,它就硬一分,我想看看它是什麼顏色。她拒絕得很快。我手移到她的肚子上,按正常的順序,從胃往下,一圈一圈揉到小腹。按到肚臍以下三指寬的地方,她忽然抖了一下,腿併緊了。我停住,又按了一下。她又抖。我往下看——她的內褲前面那一片,暈開了一大塊,顏色深下去,貼著她的形狀。
【小滿·妻】
我不知道我的敏感點在那裡。他按到小腹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又一股的水從裡面湧出來,每按一下湧一股,我攔都攔不住。我想縮,又不敢縮,眼睛看著天花板,牙齒咬住下嘴唇,嘴裡一點聲音都不敢漏。他拉我內褲,第三次,這次把我的陰毛全露出來了,手指在我的小腹和丹田的地方來回揉。我腿根全濕了,水流到了大腿內側,涼的,然後被他的手抹熱。他按大腿的時候一定摸到了,因為他的喘息變了,一聲一聲,重得我在海浪聲裡都聽得見。我羞得想哭。為什麼我這麼騷,為什麼我的身體從來不幫我。
【阿笙·技師】
我手上全是水。不是精油,是她的。順著她腿根往下抹的時候,一整個手掌都是滑的,溫的,帶一點鹹。我的手指在她那片黑色的毛邊上打轉,一圈又一圈,離那條縫越來越近,近到我能感覺到那裡的熱。我聽見我自己在喘。我彎下腰,嘴幾乎貼著她的耳朵:「這裡,要不要按?」我指的是哪裡,我和她都清楚。她沒有回答。兩秒,三秒。她的腿輕輕地夾了一下,沒有打開。我把手收回來,在毛巾上擦了擦,按她的膝蓋,按她的小腿,按她的腳底,按照流程把最後二十分鐘做完。我硬得發疼,工作褲的前面繃著,還好包廂暗。
【小滿·妻】
我沒有答應。我知道如果我說了那個字,接下來的事就不是按摩了,不是他想插進來,是我會想讓他插進來,我會自己把腿打開。這是老K給我訂的飯店,我不能在這裡變成那樣。剩下的時間我躺著,裝睡。他的手回到了規矩裡,我的身體卻停不下來,一直在往外流。兩個小時結束,他說您慢慢起,退出去帶上門。我坐起來,低頭脫那條拋棄式內褲——整條是濕的,從前到後,像被人拿去洗了一遍又沒擰乾。我把它捲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包包裡,不敢留在垃圾桶。走出包廂的時候他站在走廊盡頭,低著頭,沒看我。
【老K·夫】
九點五十八分,門響。她站在門口,臉紅到脖子根,兩條腿併得緊緊的,裙子下襬被手攥出一道褶。頭髮散了,耳後那一截皮膚亮亮的,是油。我把她拉進來,門關上。她把頭抵在我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話。我讓她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