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夫】
第二夜隔了第一夜二十三天。這二十三天我沒再提那件事，不是忍，是在等她自己來問。她問的那天是個週五，下班回來鞋都沒脫，站在玄關問我：「你說的換一個人，是誰。」我說沒有誰。我是認真的，這次我誰都沒約。她愣了一下，我看著她眼裡那點失望，還有失望底下壓著的另一點東西。「衣服放床上了。」我說，「去換。」
床上一套：灰色針織上衣，領口鬆；黑色短裙，膝蓋以上一大截；一雙薄到快透明的黑色絲褲襪。她拿起褲襪，又翻了一下床單，回頭看我。「內褲呢。」「沒有。」我說，「裙子底下什麼都不穿，今晚就這樣出門。」
【小滿·妻】
絲襪往上拉的時候我手在抖。那層薄薄的網貼到腿根，貼到什麼都沒遮的那一處，涼涼的，只有一層網眼，什麼都擋不住。我站到鏡子前，裙子落下來，從外面看不出任何不對，可我自己知道，走一步，裙襬蹭一下，底下那裡就被蹭一下。老K站在門口，戒指在門框上敲了兩聲，意思是走了。
三月底的杭州晚上還有點涼，江邊公園的櫻花開過了頭，風一吹就往下掉。路燈一盞隔一盞亮著，跑步的、遛狗的、長椅上抱在一起的，誰都沒多看我一眼。老K走在我斜後面半步，像所有陪老婆散步的男人。走到一片燈下，他壓低聲音：「撩起來。」
【老K·夫】
她撩得太快，像怕被燙到，裙襬往上一掀就放下。不行。我讓她停在原地重來，慢一點。第二次她做到了：兩隻手捏著裙襬掀到腰，站了整整三秒。黑絲繃在腿上，襠部那一塊顏色深一些，隔著網眼能看見底下那一小片黑的，和黑裡面那道縫。路燈打下來，她大腿內側亮了一道，已經濕到滲出絲襪了。
我讓她往前走到一張長椅前面，蹲下來綁鞋帶。鞋是沒有鞋帶的。她蹲了，膝蓋分開，裙襬堆在大腿上。一個跑步的男人從她面前經過，跑出三步，回頭又看了一眼，腳步明顯慢了半拍。她也看見了。她的臉在路燈底下紅得發亮，可她沒合腿，一直蹲到那個人跑遠。
【小滿·妻】
那個人回頭的時候，我像被人從底下澆了一瓢熱水。他看見了嗎，隔著絲襪能看見嗎，他知道我什麼都沒穿嗎。我不知道，可腿間那裡一跳一跳的，水是真的流出來了，流到絲襪上，夜風一吹，冰涼的一小塊。老K把我拉起來的時候手勁很大，我以為他要罵我，結果他把我往停車場拽。
【老K·夫】
我本來沒打算在車裡。可她蹲在那兒那張臉，紅的，濕的，嘴唇咬著，還有她站起來時絲襪襠上那塊反光，我沒忍住。車停在公園地面停車場最裡頭，頂燈一排排亮著，隔壁車位空著，再隔兩個車位是一輛廂型車。我拉開後門把她塞進去，讓她跪在後座上，臉朝另一側車門，屁股對著我。
裙子推到腰。黑絲繃在她屁股上，繃得兩瓣肉的形狀全出來了，襠部已經濕成一片深色，貼著肉，底下那道縫的形狀都印在網上。我兩根手指勾住襠部一扯，薄絲襪撕起來聲音很輕，刺啦一下，開了一個洞。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她，濕淋淋的，被扯開的網眼卡著兩邊的肉，中間那一點紅露在外頭。
【小滿·妻】
他進來得很急，沒有手指，沒有鋪墊。車裡空間小，我兩隻手撐在車門上，頭頂著玻璃，他從後面一下撐到底，我「嗯」了一聲，咬住了。停車場的燈從車窗照進來，車窗沒貼隔熱紙，外面要是有人走過，能看見我跪在後座上，裙子掀到腰，絲襪破了個洞，被一個男人從後面頂得頭撞玻璃。我越想，下面越咬得緊，水順著他那根往下淌，淌到破洞的絲襪邊上，黏黏的一圈。
他頂得很狠，不像平時。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撞進來，恥骨撞在我屁股上啪啪地響，車身跟著一晃一晃。我叫不出聲，嘴張著，哈出的熱氣把玻璃糊了一片。被撕開的絲襪邊勒著大腿根，破洞越撐越大。有一下他頂得太深，我眼前一黑，叫了半聲，又被自己咬回去。
【老K·夫】
快到的時候我拔出來，拽著她的頭髮讓她轉過身。她很順從，膝蓋在後座上轉了個方向，仰起臉，張開嘴。我抵著她舌頭射的，第一股打在舌根，她嚥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來不及，從嘴角溢出來，一道順著下巴流到脖子，流進針織衫領口；她抬手去接，接了一手，順著小臂淌到手肘。灰色上衣的前襟濕了兩塊，深色的。
「別擦。」她手已經抬到嘴邊了，停住。「就這樣。」我把她從後座拉出來，讓她坐進副駕。她嘴角還掛著一點，下巴上一道乾了一半的白，小臂亮亮的，上衣前襟兩塊深色。她想拿面紙，我把面紙盒收走了。「去酒吧。」我發動車，「讓人聞出來，妳剛被操完。」
【小滿·妻】
酒吧在江對岸一條小街上，暖黃的燈，吧台很長。我坐在高腳椅上，裙子短，坐下來只蓋住一半大腿，絲襪襠部那個洞被我併著腿夾住，可我知道，只要腿稍微分開一點，那裡是敞著的。我身上有味道。精液的味道，腥的，混著我自己的，還有車裡的皮革味。老K在我旁邊喝威士忌，一句話不說。
右邊兩個男人在聊天，其中一個說到一半忽然停了，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看我。他的目光從我嘴角——我沒擦，那裡還有——滑到脖子，滑到上衣前襟那兩塊深色，最後停在我腿上。我把腿分開了一點點，就一點。他看見了那個洞。他喉結動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老K·夫】
那個男人看了她二十分鐘。我數著。她被看得耳朵尖都紅透了，可腿沒合上，背越挺越直。我把杯子裡的冰晃了晃，湊到她耳邊：「今晚的房訂好了。頂樓，泳池套房。露台跟隔壁是半開的，踩上沙發能看過去。」她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隔壁有人嗎。」「有。」我說，「一個人住的。下午在電梯裡碰見過，拎一個行李箱。」
【小滿·妻】
我不認識那個人。老K也不認識。我捏著杯子，腿間那個破洞裡，又有一股熱的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