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她】
週五下午的陽光斜進租屋處的時候，苒苒剛結束跟海外客戶的電話會議。二十五歲，做海外市場第三年，英文名Ran，同事眼裡她是那種連週報都會提前交的乖員工。沒有人知道她手機裡裝著一個只有兩個人用的加密軟體，更沒有人知道，每到週五，軟體裡會準時跳出一條「任務」。
發任務的人叫K，大她兩歲，她的男朋友——隔著兩千多公里的那種。遠距離第二年，他們發明了這個遊戲：他出任務，她執行，全程用語音和照片回報。規則只有一條，是K定下的：她任何時候說出「下班」兩個字，遊戲立刻結束，不問原因，沒有後果。到今天為止，她一次也沒說過。
今天的任務附帶一個快遞盒。剪刀劃開，三樣東西躺在裡面：一條深藍色百褶裙，吊牌上印著28cm，比她的巴掌長不了多少；一顆粉色的聲控跳蛋，冰涼；最底下，是一條她從沒見過的內褲。任務欄裡K只寫了一行字：「下午四點，商場電玩城，跳舞機，一支舞。全程穿戴。」
那條內褲幾乎不能叫內褲。兩根黑色細繩，襠部沒有布料——只有一小串珠子：上面一顆小的，中間一顆大的，下面又一顆小的，三顆冷白色的仿珍珠串在繩上，指尖一碰就滾。她對著說明圖研究了半天才明白：穿上以後，那顆最大的珠子會不偏不倚，正好卡在腿間最軟的那一點上。
洗完澡，她把兩條腿套進細繩裡，往上一提——涼。三顆珠子貼著皮膚滾上來，最大那顆「喀」地一下卡進去，抵在陰蒂下面一點點的位置，穴口上方，不多不少。她扶著洗手台吸了口氣：只是站著，那顆大珠就沉甸甸地頂著；稍一動，珠面就在最敏感的軟肉上輾過一線。鏡子裡，兩根黑繩深深勒進腿根，把那一圈皮膚襯得雪白。
她側過身，回頭看鏡子。從後面看更過分：兩根細繩沿著臀縫陷下去，珍珠串懸在臀縫最底端，墜著，像一件首飾戴錯了地方。她試著走了兩步，三顆珠子立刻隨著步幅前後滾動，大珠一下、一下，都輾在那一點上。才兩步，她的腿先軟了半分。
跳蛋推進去的時候她咬著下唇。聲控模式還沒開，它此刻只是安靜地占著位置，把珍珠串往外頂得更緊。再穿白襯衫、深藍百褶裙——裙襬停在大腿根往下一點點，手臂垂直貼著身側，指尖比裙襬還長出一截。最後是黑色的絲質大腿襪，襪口勒著腿，和裙襬之間空出一段光裸的皮膚。
按規矩，出門前要拍照回報。她對著穿衣鏡，從鎖骨以下拍起：白襯衫、短裙、長襪，和裙襬遮不住的那些想像。傳送。十秒後K回覆了兩個字：「合格。」又追一條：「四點整出門。走過去，不准搭車。」她看了眼時間，三點四十。心跳得像人已經在電玩城裡了。
【K·他】
K把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看了很久。這個任務他改了三遍才發出去：裙長改短過一次，跳蛋從遙控改成了聲控——遙控在他手裡，聲控在滿城的噪音手裡，他要她把自己交給一整座電玩城。這個遊戲是他們對付距離的辦法：兩千公里，他碰不到她，就用任務碰她。每次語音回報裡她聲音裡那一點點抖，只屬於他一個人。
「下班」是他定的保險絲。只要她說出這兩個字，一切立刻停——正因為隨時可以停，她每一次沒停，才算數。他回完「四點整出門」，起身收拾桌面，把一張用過的登機證隨手壓進了筆記本裡。今天的驗收，他打算換一個方式。
【苒·她】
三點五十九分，她站在玄關做了三次深呼吸，開門。走廊沒人。電梯的鏡面把她照得清清楚楚，她盯著自己發紅的耳朵，練習一張「只是去逛個商場」的臉。電梯每降一層，腿間那顆大珠就趁著輕微的失重感換一個角度頂她。到一樓時，她已經在心裡把K罵了四遍，腿間卻不爭氣地開始發熱。
家到商場十來分鐘的路，她走出了跋山涉水的架勢。下午四點的街上人不多，沒人知道那個白襯衫短裙的女生為什麼走得那麼慢、那麼僵——邁左腿，大珠往左輾；邁右腿，珠串往右滾。小步走，磨得更細更密；大步走，細繩直接勒進腿根深處。風一掀裙襬她就按住裙子，一按就停步，停下來，那顆珠子還在原地沉沉地抵著她。
走到一半她就知道不對了。那一點被輾了幾百下，熱得發脹，滑膩的東西開始從穴口往外滲，先把大珠泡得溫熱，再順著珠串慢慢往下爬。還沒看見商場招牌，兩條腿根已經黏黏地貼在一起，每一步都能感覺到珠子在濕滑裡打轉——摩擦輕了，癢卻更深了，往骨頭縫裡鑽。
進了商場她直奔一樓洗手間，反鎖隔間，掀起裙襬低頭看——她被自己嚇了一跳。三顆珍珠全濕了，大珠的珠面被磨出一層水光，亮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珠子下緣掛著一條透明的絲，墜下去，斷了，又慢慢積起來。兩根黑繩浸得發深，勒在磨紅的腿根上。她抽了張紙巾想擦，紙巾剛碰到大珠，她自己先「嘶」了一聲——腫了，碰不得了。
她扶著隔間門板緩了好一會兒，才傳語音給K，聲音壓到最低：「我到商場了……已經、已經很濕了。」幾秒後K回覆：「很好。接下來，接我電話，放進襯衫口袋，全程不准掛。換代幣，跳舞機在門口第一台，上機之前把跳蛋調成聲控。」話音剛落，手機就在她手裡震了起來。她接起，把它貼著心口放進口袋，走出洗手間——電玩城在三樓，隔著半層樓就能聽到裡面轟隆隆的音浪。那一刻她真正明白了：聲控模式在那種地方，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