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我以為我早把沈硯忘了，直到那天，在紐約一個畫廊的開幕酒會上，我一轉身，撞進了他的眼睛。人群、香檳、爵士樂，全在那一刻靜音。他也愣住，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是他。真的是他。
「許清。」他先開口，聲音比五年前低沉了些。當年我們在北京的大學裡相戀，畢業那年，一場誰都不肯低頭的爭吵，把四年感情摔成了碎片。我賭氣飛來紐約，他留在原地。從此天各一方，杳無音訊。我沒想到，兜兜轉轉，命運會把我們，扔回同一座城市。
「好久不見。」我努力讓聲音平穩，心跳卻出賣了我。他還是老樣子，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眉宇間多了風霜，看我的眼神，卻和五年前一模一樣。那一晚，我們客套地寒暄，交換了「都挺好」的謊話。可散場時，他忽然叫住我：「許清，當年那件事……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