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單男】上週四晚上,出差在廣州的我百無聊賴,一邊刷著直播,一邊在圈裡閒逛。入圈沒多久,我一直記著前輩的叮嚀:不能隨便去騷擾夫妻,看到人家主動找單男,再禮貌打個招呼。說巧不巧,剛好刷到一對旅行夫妻在找人,我立馬私訊過去,措辭改了三遍才敢發出去。大哥回得很快,聊了聊基本情況,問我幾時來的、住哪兒、幹哪行,一句句都不刁難,反而叫人踏實。最後約定週六面基,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半天,心跳得像剛跑完步。
【大哥·夫】說實話,願意主動開口找單男的,多半是我。她臉皮薄,這種事從來不肯自己往前站。那天晚上我刷到這小夥的私訊,頭像乾淨,話說得規矩,問一句答一句,不油。我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她看,她假裝在看劇,眼睛卻往螢幕上瞟。我知道她心動了,只是嘴上不認。我替她把週六定下來,回頭看她,她別過臉去,耳根卻紅了——這麼多年,我太懂她這點小動作了。
【嫂·妻】他把手機塞到我手裡的時候,我心裡「咯噔」一下。螢幕上那個陌生人,說話客客氣氣的,我卻連多看兩眼都覺得臉燒。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嘴上說「隨你」,手指頭卻在被子底下摳著床單。夜裡躺下,他早睡熟了,我卻翻來覆去。我不是沒想過那個畫面——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一雙不認識的手。想到這兒,我趕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像這樣就能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蓋住。可蓋不住的,它像水,從被角一點點滲出來。
【我·單男】週六本來有個會要開,可我心裡揣著事,坐在會議室一直心神不定,PPT翻到哪一頁都沒記住。好不容易熬過重點議題,我立馬叫車飛奔目的地。我在包廂裡等大哥和嫂子,為了掩飾緊張,一壺茶都快被我泡沒了味,一邊喝一邊在心裡反覆練習見面後要說的話。終於聽見敲門聲,心裡「咚」地一跳,像一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隨即又提了起來。
【嫂·妻】敲門前,我在走廊裡深吸了好幾口氣。鏡子照了一路,口紅補了又補,裙子的下擺扯了又扯,生怕哪裡不妥當。真推開那扇門,看見那個人從座位上侷促地站起來,我反倒鬆了口氣——他比我還緊張。他給我倒茶,手都在抖,茶水濺出來一點,慌忙拿紙去擦。我抿著嘴沒敢笑出聲,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居然被他這點笨拙給鬆開了一半。可我還是不敢多說話,怕一開口,聲音就露了怯。
【大哥·夫】我這人健談,飯桌上主動挑話頭,聊行業、聊各地的吃食、聊路上見過的稀奇事,把冷場都替他們兩個填上。她坐在我旁邊,起先只顧低頭夾菜,話不多,可我看得出她在慢慢放鬆——夾給我的菜,也順手夾了一筷子到他碗裡。這是好兆頭。這些年我帶她走南闖北,見的人多了,可每回看她從拘謹到鬆弛的那個過程,我心裡都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既盼著,又有點捨不得。
【我·單男】菜上齊,邊吃邊聊,大哥的健談一點點把氣氛焐熱。嫂子起先話少,後來也跟著搭兩句,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聲音軟。飯後我又壯起膽子,邀兩位去酒店坐會,話一出口就後悔說得太直,臉都熱了。沒想到大哥爽快應下,嫂子也沒推辭,只是低頭理了理頭髮。那一刻我心裡像有隻小鼓在敲。
【嫂·妻】去酒店的車上,我一句話沒說,只看著窗外一路的霓虹往後退。心跳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到了房間,坐下來又聊了一個鐘頭,我端著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其實一點都不渴,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落在我臉上、落在我說話時的嘴唇上,熱熱的,躲都躲不開。被這樣看著,我竟然沒有覺得冒犯,反而……身子裡某個地方,悄悄軟了一下。這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得我不敢承認。
【我·單男】在酒店又相談甚歡一個小時,可我的眼睛實在不老實——看著嫂子說話時一張一合的紅唇,看著她起身去拿水時腰身那道柔軟的弧線,我心裡那點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腦子裡連怎麼把她攬進懷裡都想過了一遍。可到底還是壓下了,我不想壞了規矩,也不想嚇著她。跟大哥約好,下週正式來。
【大哥·夫】臨走時我瞥見這小夥眼裡那點沒藏住的火,心裡反倒踏實——他忍住了,這就夠了。願意守規矩的人,才配走下一步。我拍了拍他肩膀,說下週見。回程的車上,她靠在我肩上,半晌,低聲問了句「那個人……還行吧」。我笑了,沒直接答,只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這一週對她,也不會短。
【我·單男】那一晚回去,我躺在陌生城市的酒店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嫂子低頭笑的樣子、大哥拍我肩膀時那句「下週見」。窗外是廣州濕熱的夜,空調嗡嗡地響。我掰著指頭算日子,這一週,怕是要格外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