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激情像被日子磨平了稜角。是我提議來做雙人 spa 的——紀念日,總得有點不一樣。前台把我們領進一間雙人房:兩張按摩床並排著,中間只隔一道半拉的紗簾,暖黃的燈,滿室雞蛋花的香。
「太太趴左邊,先生右邊。」兩位技師一男一女,聲音很輕。我趴上床,臉埋進床孔,側過頭,正好能透過紗簾的縫看見他——沈舟,我的丈夫,也趴著,露出整個後背。多久沒這樣,安安靜靜地看過他的身體了?
油落下來的時候,我們幾乎同時輕輕一顫。我看著一雙手在他背上推開,看著他那條我熟悉的脊背一點點鬆下來,看著他悶哼了一聲——那聲音我太熟了,熟到我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他也側過頭,隔著紗簾,望進我眼裡。我們誰都沒說話,可那一刻,我們都懂對方在想什麼。
「放鬆,」我的技師說。可我怎麼放鬆得了——我的丈夫就在一臂之外,被另一雙手喚醒著,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四十分鐘裡,我們隔著一道紗簾,用眼睛,做完了一整場誰都沒碰誰的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