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之下換的人

第 1 章他喂了我两年的那句话

行者 · 2464 字 · 繁體中文

【周慎·丈夫】人們以為綠帽是屈辱,其實那是一種極慢的、需要耐心的雕刻。我雕了蘇挽兩年。我們結婚第三年那個冬天,我第一次在她耳邊放了一段片子,她紅著臉假裝睡著,可我摸到她腿間已經濕透。那一刻我就知道,她體內住著一個和台上那個端莊美術老師完全無關的人,只是那個人還沒有名字。我要做的,是替她把那個名字一寸寸叫出來。

【周慎·丈夫】她三十歲不到,一米六八,站在講台前批學生的素描,聲音清淡。可她脫了那身灰西裝,裡面是我給她挑的酒紅蕾絲,襯著一對飽滿得不像話的胸——三十六碼,托在薄薄的杯裡,乳溝深得能夾住一支炭筆。她自己不知道,她低頭改畫時那道溝能讓整間辦公室的男人失神。我知道。我從很早就開始想像,有別的男人,也在為這道溝失神。

【蘇挽·妻子內心】我不是沒有抵抗過。頭半年,每次他把那些聲音塞進我耳朵,我都別過臉,跟他說這很髒、這不正常、我不是那種人。可他從不逼我,他只是等,等我自己在黑暗裡被那些畫面泡軟。他最壞的地方是——他知道我身體的誠實早過我的嘴。等我承認水已經流到大腿根,他才慢條斯理地進來,一邊頂一邊在我耳邊問:想不想要別的男人。

【蘇挽·妻子內心】起初我咬著枕頭不肯說。他就退到穴口停著不動,那種被撐開一半又被吊在半空的空虛,比什麼都難熬。我的身體比我先投降,腰自己往後拱,去追他。到第二年,我已經會在他那句話出口的瞬間就絞緊了,會啞著嗓子說想。說完我恨自己,可高潮來的時候,那聲「想要」像是被誰從我骨頭縫裡擰出來的,真得嚇人。

【周慎·丈夫】真正的轉折是在我們第五個結婚紀念那晚。我沒放片子,只是在她背後抱著她,隔著睡裙揉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指腹碾她已經硬起來的乳尖,問她:如果我說,我不介意,你會去見他嗎。她整個人僵了一下。我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後背撞進我胸口。她沒說不。那晚她哭了,可她哭著說的是——你會不會看不起我。不是不去,是怕我看不起她。那一刻我知道,這塊石頭已經被我雕透了,剩下的只是揭開覆布。

【蘇挽·妻子內心】我怕的從來不是那個陌生男人。我怕的是我發現自己竟然會為了這件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會在改畫的間隙走神,會對著鏡子裡自己那身酒紅蕾絲發呆,想著有一雙別的眼睛落在這道乳溝上,會是什麼感覺。我怕的是——原來我不是被他推下去的,我是自己站在崖邊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認腳底發癢。

【周慎·丈夫】人是我在一個小圈子裡找的。頭像挑得很乾淨——一個真正想玩的男人不會把臉掛在外面。我們聊了三週,我把規矩擺得很清楚:第一次,只許看,不許碰。我要她慢慢習慣有另一個男人在場,習慣自己成為被觀看的那件展品。他答應得很爽快,爽快到我該起疑,可那時我滿腦子都是蘇挽被人盯著看時會紅成什麼樣,沒顧上別的。

【顧野·單男】周慎這個人,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以為他在導演一齣戲,其實他只是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端到我面前,還替它繫好了蝴蝶結。男人一旦到了願意分享妻子的地步,他要的早就不是妻子,是那種自己被踩在腳下、又親手把人遞出去的痛快。這種痛快,我可以給他。至於他老婆——照片我看過。灰西裝裡那點酒紅,那道溝,我已經在想,那身衣服從她肩上滑下來會是什麼聲音。

【顧野·單男】我做這行不用力氣,用耐心,跟他一樣。區別是他雕她兩年,我只要一個晚上。他把最難的活兒都替我幹完了——她已經被磨得會主動濕,會主動想要別人,只差沒被人真的填過。他畫好了框,擺好了燈,就等一幅畫走進來。他沒想到的是,畫會認錯人,而且認得心甘情願。

【蘇挽·妻子內心】答應下來的那天,我在浴室裡站了很久。鏡子裡的女人三十歲不到,皮膚還是白的,胸還是挺的,腰收進去,屁股撐起裙子的弧度。我把手撫過自己的小腹,往下,摸到那處被我每天剃得乾乾淨淨、光溜溜像剝了殼的地方——那是他兩年前要求的,他說他喜歡看得清清楚楚,一絲不掛的坦白。此刻我摸著那處素淨的合縫,第一次想的不是他,是那個還沒見面的陌生人。

【周慎·丈夫】定下日子那晚,她主動過來找我。這兩年從沒有過。她跨坐在我身上,酒紅的蕾絲還沒脫,那兩團被杯子往中間擠出深溝的軟肉就貼在我臉上。她自己動,一邊動一邊小聲問:慎,你真的想看別人碰我嗎。我抓著她的臀往下按,讓自己頂到最深,看著她仰起脖子。我說想。她眼裡有淚,可她絞得比任何一次都緊。我們都明白,這不是結束前的猶豫,這是開場前的預熱。

【蘇挽·妻子內心】那晚我高潮了兩次。第二次的時候,他又問了那句話,問了兩年的那句話。可這一次我沒有恨自己。我聽見自己清清楚楚地說:想。想被別人要。說出口的瞬間我像是卸下了兩年的重物,輕得發飄,也輕得害怕——因為我知道,說出來的話,就要用身體去還了。

【周慎·丈夫】我替她挑了那天的衣服。還是那身灰西裝,裡面還是酒紅蕾絲——我要她穿得像個白天在講台上不可侵犯的老師,好讓那身衣服底下的坍塌顯得更值錢。我替她繫上那條黑色的天鵝絨choker,指腹擦過她頸側的脈搏,跳得很快。我說,別怕,我一直在場。我從頭到尾都會看著你。那是我說過的最真的一句話,也是最狠的一句——因為我確實會看著,只是我沒說,我會看著的,不止是你。

【蘇挽·妻子內心】出門前我照了最後一眼鏡子。灰西裝的領口我特意沒扣嚴,酒紅的蕾絲邊露出來一點,襯得那道溝又深又白。我知道我在替一個陌生人打扮,我知道這很荒唐,一個美術老師,一個別人的妻子。可我的手很穩,口紅塗得很勻。原來一個人一旦決定跳下去,反而不抖了——抖的是沒跳之前那兩年。

【顧野·單男】收到消息說人已經在路上,我提前進了房間。燈我調暗了些,暖黃的,夠看清那道溝,又不至於讓她太清醒。桌上擺著兩副眼罩裡的一副——黑色緞面的,遮得嚴實。周慎以為那是他給這場戲加的道具,用來讓她安心地被觀看。他不知道,那副眼罩,是我給他準備的舞台,也是給他準備的墳。

【蘇挽·妻子內心】電梯上升的時候,我扶著扶手,感覺那身酒紅蕾絲貼著發燙的皮膚。到了那個門牌號前,我停了三秒。我可以轉身。真的可以。可我抬手敲了門。門開的一瞬間,暖黃的光漫出來,我看見丈夫站在裡面對我笑,笑得溫柔又驕傲。我以為我看清了這個房間裡所有的人。後來我才明白,我什麼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