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的週三,是從一場舊傷開始的。三年前一場車禍留下腰傷,她每週三下班,把最後一個鐘點留給城郊那間安靜的理療室。理療師阿澤比她小兩歲,手卻老練,是真懂身體的那種老練。
「今天還是腰?」他替她在床上墊好枕。她「嗯」了聲趴下去。他隔著理療服探上她腰椎兩側,力道精準,一按,她眉心就鬆開——三年了,只有他碰得到那個點。
天暗得快。最後一個鐘點的好處是,走廊裡沒別人,整層樓只剩他倆的呼吸,和他掌下她皮膚發出的、極輕的聲響。「今天……理療到哪兒?」她聽見自己問,語氣比想問的更曖昧。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聽見身後一聲輕響——門,被從裡頭落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