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家公司做企劃兩年,加班是常態。可有些加班,是我自己願意留的——比如今晚,方案其實下午就改完了,我卻磨到十一點,只因為周越的辦公室,燈還亮著。我知道這不對。總監,我甚至沒敢去打聽他的私事,我只知道,這半年,我一看見他,心跳就不聽話。
整層樓的燈,一格格滅下去,最後只剩我工位這一盞。周越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還在的我,愣了一下,走過來。「怎麼還不走?」他把西裝外套,很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那件外套還帶著他的溫度和淡淡的木質香,一下子把我整個人罩住。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沒敢動。
「方案卡在這段。」我扯謊,指著螢幕。他俯身過來看,一隻手撐在我桌上,另一隻,不知是不是無意,搭在了我的椅背上,指尖離我的肩,只有一寸。那一寸,像燒著的。他講著什麼我一個字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他的手,會不會再近一點。我甚至,微不可察地,往後靠了靠。
他停住了。我們都停住了。他一定感覺到了我那點靠近——因為他撐在桌上的手,收緊了,指節泛白。「林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你留到這麼晚,真的是因為方案嗎?」辦公室靜得只剩空調聲。我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睛裡。那一刻我知道,只要我不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