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夏·妻子內心】我床頭櫃最底下那個抽屜,鎖是壞的,可這四年從沒有人打開過。裡面躺著三根東西,按買來的先後順序排著,一根比一根粗,一根比一根長。第一根是結婚第二年買的,纖細,粉色,我當時還羞得手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到現在這根,矽膠的,暗紅,比我丈夫的粗了整整一圈,長出小半個巴掌。我不是一開始就要這麼大的。是許朗一寸一寸把我逼到這裡的——不是他給的太多,是他給的太少,少到我只能自己往大了買。
【林見夏·妻子內心】許朗睡得很沉,背對著我,呼吸均勻得像個提前錄好的音。我們上一次做,是三個星期前,草草的,他壓上來不到十分鐘就交代了,翻過身說聲累了,秒睡。我睜著眼躺在黑暗裡,身體像被點了火又沒人來救,只好等他睡熟,悄悄拉開那個壞了鎖的抽屜。矽膠碰到我剃得光溜溜的地方時,我咬著枕頭,怕吵醒他,也怕他醒來看見——看見他的妻子,端莊得體的林見夏,正一個人在他身邊把自己操到發抖。
【林見夏·妻子內心】最諷刺的是,靠那根暗紅的東西,我每次都能到。撐開、頂進去、抵到最裡面那點,內壁一圈圈絞上去,快感來得又快又足,來得比許朗在我身上時真實一百倍。到的那一下,我要死死摀住自己的嘴,全身繃成一張弓,在被子底下無聲地痙攣,然後癱下來,眼角濕的。爽是真的爽。可爽完了那種空,比沒爽還難受——因為摟著我的不是一個人,是一根冰涼的矽膠。我把它擦乾淨放回抽屜最深處,轉過身,看著我丈夫的後背,第一次很清楚地想:我是不是嫁錯了。
【林見夏·妻子內心】我今年二十九,一米六六,公司體檢表上寫著五十二公斤。我知道自己身材沒垮——腰還是收的,兩條腿站起來是直的,坐下來大腿貼著才顯出那點軟;胸是C,穿襯衫扣到第二顆就頂得出弧度。這些不是我自誇,是每天早上鏡子告訴我的,也是公司裡那道目光告訴我的。那道目光屬於沈硯,市場部的,坐我斜對面。他看我的時候不躲,就那麼明晃晃地,從我繫著絲巾的領口,一路往下,看得我耳根發燙,看得我知道自己還是被人想要的——只不過想要我的那個人,不是我丈夫。
【沈硯·男同事】林見夏這個女人,越是端著,越是好看。她每天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苟,襯衫熨得筆挺,絲巾繫得規規矩矩,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還帶點客氣的疏離。可我做這行看人多了,一眼就看得出——收得越緊的人,裡頭壓著的東西越猛。她低頭看文件的時候,襯衫領口會鬆開一線,露出鎖骨和往下那道淺淺的溝;她轉身去接水的時候,那條包臀裙裹著的兩瓣,弧度飽滿,走一步動一下。這樣一具身體,配一個把她哄睡就翻身走人的丈夫,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硯·男同事】我不急。急的人吃不到好東西。我只是每天讓她知道,有一雙眼睛在看她——看她的臉,看她領口,看她坐下時裙子繃緊的大腿。頭兩個月她躲,接水都要挑我不在的時候,開會寧可繞到長桌另一頭去坐。可她越躲,我越確定這事成了。真正對你沒感覺的女人,是不會費力氣躲的;只有心裡已經起了波瀾、又怕自己藏不住的,才會一見你就慌。她慌,就是我的機會。我要做的,只是把這根線,一點一點收。
【許朗·丈夫】見夏是個好妻子,這一點我從不懷疑。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我出門的襯衫永遠熨好掛著,回家有熱飯。她安靜,不吵不鬧,不像別人的老婆整天查崗。我們結婚四年,磕都沒磕過幾次。至於那方面——男人過了三十,工作又累,哪還有天天惦記那事的精力。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我累了說聲累,她從不纏我,翻個身就睡了。有這樣一個懂事的老婆,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一直這麼想,一直到很久以後才明白,安靜和不在意,是兩回事。
【林見夏·妻子內心】我不是沒跟他說過。有一次我鼓起勇氣,靠過去摟他,手往他身上探。他握住我的手,拍了拍,說:見夏,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那一句輕飄飄的話,把我伸出去的手和心,一起摁了回來。從那以後我再沒主動過。我把那點沒處放的東西,全塞進床頭櫃最深的抽屜裡,塞給那根越買越大的矽膠。白天我照舊端莊,照舊躲著沈硯那道讓我心慌的目光。我告訴自己,我是個有丈夫的人,我什麼都不缺。可我夜裡在被子底下抖的時候,我知道我在騙誰。
【沈硯·男同事】機會是她自己送上來的,雖然她到死都不肯承認。那天加班到很晚,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她收拾東西要走,我說順路,一起下去。電梯裡她貼著一角站,離我遠遠的,抱著包,指尖捏得發白。我沒碰她,只是在電梯鏡子裡,隔著那點距離,看她。她也從鏡子裡看我,被我抓個正著,慌忙移開眼,可臉紅到了脖子。就那一下,我心裡有了數。一個真正無所謂的女人,臉不會紅成那樣。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而我,只跟身體打交道。
【林見夏·妻子內心】電梯裡那幾十秒,長得像一個世紀。他就站在離我一步的地方,什麼都沒做,我卻覺得皮膚下面每一根神經都被他那道目光挑起來了。鏡子裡我們的眼睛撞上,我慌忙躲開,可躲開之後心跳得更凶。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一點菸、一點冷香,跟許朗睡衣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又令人厭倦的皂角味完全不同。就是這一點不同,把我心裡那扇我以為鎖死的門,撬開了一條縫。我抱緊了包,告訴自己電梯到底就分開,什麼都不會發生。可我的腿,在裙子底下,已經軟了。
【林見夏·妻子內心】到了負三層,我的車和他的車竟然停在同一排,隔著兩個位子。這座地下停車場偌大,此刻空得只剩我們兩輛車和慘白的燈。他先走到自己車邊,回過頭看我,問了句:這麼晚,一個人開車沒事吧。就這麼一句再尋常不過的關心,可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那道目光,我竟然愣在原地,鑰匙攥在手心,半天沒按下解鎖。我該說沒事,該上車,該走。我腦子裡全是這三個字:走,走,走。可我的腳,一步沒動。
【沈硯·男同事】她站在自己車邊不動,鑰匙攥著,眼睛看著我,那眼神裡有慌、有拒絕,可最底下壓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我認得那種眼神。我朝她走過去,很慢,給足她轉身逃走的時間。她沒逃。我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她整個人一顫,睫毛抖得厲害,可她還是沒退。停車場裡靜得能聽見她的呼吸,又輕又亂。我知道,收線的時候到了。
【林見夏·妻子內心】他的指尖碰到我耳朵的那一下,我全身像過了一道電。我該搧開他的手,我該冷下臉,我該說沈硯你放尊重點。這些話在我喉嚨裡排著隊,一個都沒出來。我只是站在那兒,任他的指尖在我耳後停留,任那點溫度順著脖子往下淌。四年了,除了許朗,沒有別的男人這樣碰過我。而許朗,連這樣碰我都嫌麻煩。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眼眶就熱了。我抬眼看他,本想讓他停下,可我看見他眼裡那種毫不掩飾的、把我當成一件想要的東西的渴望——那是許朗看我時早就沒有了的東西。
【許朗·丈夫】那天晚上她回來得晚。我已經躺下了,聽見門響,聽見她在浴室待了很久很久,水聲嘩嘩的。我迷迷糊糊問了句怎麼這麼晚,她說加班。聲音有點悶。我沒多想,翻個身接著睡。第二天早上她給我煎了蛋,熱了牛奶,一切如常。她坐在對面吃早餐,低著頭,我隨口問她昨晚加班累不累,她說還好。我們像過去一千多個早晨一樣,各自看手機,偶爾說一句今天幾點回。我完全沒有察覺,坐在我對面這個安靜吃蛋的女人,昨夜在離家兩公里的地下停車場,靠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
【林見夏·妻子內心】那晚回到家,我在浴室裡沖了很久很久的水,想把身上那點不屬於許朗的溫度沖掉。可越沖越清醒,越沖越記得——記得他的指尖,記得他看我的眼神,記得停車場那盞慘白的燈下,我明明可以走,卻一步沒動。水打在我剃得光溜溜的身上,我伸手往下摸,那處素淨的合縫,濕的,不全是水。我靠在冰涼的瓷磚上,閉著眼,第一次,我腦子裡那個讓我到頂的畫面,不是那根暗紅的矽膠,是一個活人,是他。我嚇壞了,也……熱壞了。
【沈硯·男同事】那晚我什麼都沒做,只碰了她耳朵,說了句晚安,就上了車。有人會覺得我傻,到嘴的肉不吃。可我太清楚這種女人了——她這種,一旦一次到位地撲倒,她第二天緩過來會恨你,會拿婚姻當盾牌把自己縮回去,前功盡棄。我要的是讓她自己走過來。我要她回去躺在丈夫身邊,一夜一夜地睡不著,一次一次地想起停車場那盞燈、那點溫度,想起她其實可以走、卻沒走的那一步。等她被自己的慾望熬得受不了了,她會來找我。而我,只需要等。
【林見夏·妻子內心】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又躲他,躲得比以前還凶。可這一次的躲,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怕被撩,現在是怕撐不住。我在辦公室不敢看他,可我知道他在斜對面,知道那道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夜裡我拉開那個抽屜,握著那根越買越大的暗紅矽膠,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他。到的那一刻,我在被子底下咬著枕頭無聲地喊,喊的名字,第一次不是許朗。我睜開眼,看見身邊丈夫熟睡的後背,一股又羞又怕又渴的東西,把我整個人淹了。我知道,這道壩,快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