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夫】
第四夜写完,我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下一个要找个第一次的人,看她怎么把一个生手带坏。写的时候是随手,隔了两个月再翻,这一行越看越像任务。前两次之后,小满的接受度涨得比我预想的快,熟手只会把她往熟路上领——站哪、跪哪、什么时候张嘴,他们比她还清楚。我想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把节奏交回她手里,看她自己会往哪儿走。
人是我挑的。阿宁,三十,杭州本地,没参加过这种事,聊天规矩得近乎拘谨,问什么答什么,不主动问她的尺寸,不要照片。他发来的只有身子没有脸:匀称,肩背有肌肉但不夸张,下面剃得干干净净。这一点我没告诉小满。日志里有些东西要留着,留给她自己去发现。
【老K·夫】
为安全起见,同一层开了两间房,中间隔四道门。酒店是新开的那种和风调子:木饰面墙,床头一排日式格栅,深灰色床旗横在床尾,暖黄的灯只开了床头两盏,淋浴间是整面磨砂玻璃,玄关立着一面穿衣镜。我先去他房间面基。他开门穿白色短袖、灰休闲裤,脚上是酒店的拖鞋,头发还湿着,电视开着没人看。握手,他的手有点凉。我没坐,站着聊了几句,看他眼睛——不油,不躲,也不往我身后瞟。身上没酒味。我把房号给他:「隔四个门。一刻钟后敲门。」
回房我让小满把衣服全脱了,项圈扣好,牵绳垂着,站到玄关去。手机架在穿衣镜旁边,正对着门。她问我这个人什么样,我说你自己开门看。
【阿宁·单男】
头一次参加这种事,事前也没怎么聊,心里一直是紧的,总怕自己状态不对、场面接不住。进了自己的房间就等下一步指示,他们说可以先各自收拾,我就去冲了个澡,洗得很快,出来坐在床沿上看电视,换了七八个台,一个也没看进去。她老公来敲门的时候我正在数房卡上的数字。他比我想的厚实,肩很宽,手上有戒指,握手的时候那枚戒指硌了我一下。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口随便聊了几句,然后说一刻钟后去找他们。门关上,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敲门前完全是开盲盒的心态:年龄、样貌、高矮胖瘦全是模糊的,走廊的地毯把脚步声吸得一点不剩,我数着门牌走过去,数到第四个,站了几秒才抬手。门一开——一条小母狗害羞地站在门口。真的是这个词:黑色皮项圈,绳子从锁骨垂到胸前,身上什么都没穿,暖黄的灯从她身后打过来,整个人像是被灯端出来的。那一瞬间觉得运气好得过分,手都想直接伸过去。可余光扫到穿衣镜旁边架着的手机镜头,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那一下就错过了。再回过神,她已经低着头把门让开,绳子还垂在那儿,没人去拉。
【小满·妻】
我在玄关等了大概三分钟,光着,项圈扣在第三个孔上,绳子垂在两个乳头中间,一动它就蹭过去,凉的。穿衣镜在我侧面,我能看见自己的背、屁股,还有灯把我的影子拉到门上。老K说这个人是第一次。前几夜之后,我以为谁进门都懂:先抓绳子,再看人。敲门声来了,两声,很轻,我开门。白短袖,灰裤子,酒店拖鞋,头发湿的,比老K高一点,瘦一圈。他看了我一眼就错开,看见镜头又躲了一下,然后就那么站着,没有伸手拉我的绳子。他没有心领神会。我居然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想笑,笑他比我还紧张。
他进门之后一直低着头,说这是自己第一次活动,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直接的约会。他有点敬畏老K在场,面对已经脱光了的我,眼神略有躲闪,生怕越界冒昧。我忽然明白老K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人——他想看我怎么办。
【老K·夫】
先做检测。各自带来的四联试纸摆在木桌上,三套。他是第一次用,拆包装就慢了半拍,采血针对着指尖半天不敢按下去。我先帮小满提取:捏住她无名指根部,针头一按,她哼了一声,一粒血珠冒出来,我挤进样孔,滴缓冲液。再去指导他。小满不等我,光着身子就贴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往针头上摁,一下就出了血。我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眼睛盯着她的胸,又挪开,又回来。
【小满·妻】
贴上去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手指在我手里,很热,血珠冒出来我用指甲把它推到卡上,他的呼吸就在我耳朵边上,我能感到他的目光烧在我胸口,从乳头烧到小腹,烧到我没修过的那一小片毛上,又慌慌张张地烧回我的手指。三张卡并排摆在桌上,三条线慢慢往外洇,老K看了一眼表。等结果的这十五分钟,我们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老K·夫】
等线的时候我让她坐到床沿上去,双手撑床,脚上套着酒店的白拖鞋,绳子那头握在我手里。阿宁坐回沙发,手搭在膝盖上,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我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拍了一张:她低着头,项圈勒出一道浅印,大腿并着,脚趾在拖鞋里蜷着。拍完我把绳子搭回她腿上。三张卡还在桌上洇着线,我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分钟。
【老K·夫】
我转身去洗澡,走之前说了一句:「你们先聊着。」这是信号。前几夜她已经学会了:我离开视线,就是我把权限交出去。磨砂玻璃一拉上,外面的灯光糊成一团暖黄,两个人影一个在床边一个在沙发上,隔着一米。我打开水,没关声音。
【小满·妻】
我倚坐在床沿,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我们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的都是没用的:这家酒店好不好停车,他住哪个方向。我光着身子跟一个陌生男人聊停车,这件事本身就让我腿根发热。然后他把话题引到我身材上,说我比照片里还瘦,腰细。我知道他开始转向正题了,我也心领神会,给他一条绿色通道——我说:「你看了我半天,我还没看你呢。」
一米不远,可他一次都没往我腿间看,他看我的脸,看我的锁骨,眼睛往下一滑就赶紧拉回来,像怕被抓住。我倒是看他:短袖底下的胸口起伏得有点快,灰裤子的裆部已经撑起来一块,他的手一直压着膝盖,压不住。淋浴间的水声一直没停,我知道那是老K给我的时间,我也知道这时间不是无限的。
【阿宁·单男】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拉丝,又软又黏,往下一垂再抬起来,像是从什么里面捞上来的。我也就不客气了。起身把短袖从后领拽下来,我平时有练,不算壮,匀称。再解裤子。裤子褪到膝盖那一下,那东西早就硬梆梆的,弹出来的时候撞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的眼睛落在那儿,脸上的满意藏不住,我才放下心来。我问她见没见过刮过毛的,她摇头,说没有。
【小满·妻】
很大,很粗。蛋也大,圆鼓鼓的,一看就是产精量很大的那种。而且剃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挡不住,根部到蛋的轮廓一清二楚,在暖灯底下像抹了一层油。我把他拉到床上,手伸过去帮他把裤子从脚踝那儿褪掉,拖鞋掉在床边。我的注意力全锁在那一根上,这么粗,我对自己的承受力都有一点怀疑。可我的身体不怀疑,我坐在他旁边,膝盖碰着他的膝盖,下面已经湿出来了。
【老K·夫】
我冲了不到五分钟。隔着磨砂玻璃,两个人影已经并在床边了,一个蹲低、一个坐着,从动作看,是她在帮他褪裤子。没授权,自己主动出击了。前两次之后她接受度提升得很快,这我知道,但快到这个地步,我站在水底下愣了一下。然后我把水温调高了一点,又多冲了一分钟——不是给我,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