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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一章 我说开灯,谁都得停

行者 · 2639 字 ·

【阿岚·妻】

老宋这回从工地回来,头一晚没碰我,第二晚半夜一点把我摇醒,说有个想法。

我三十二岁,他三十五岁,结婚十年。他的「想法」我闭着眼都能背:不是又要拍我,就是又要叫阿凯。

「这回不一样。」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卧室里只剩格力空调那个绿点。「你睡着了,他进来。你不知道是哪天。」

我没接话。跟阿凯的两回都是下午,灯亮着,我看得见他的脸,也看得见老宋的脸。黑的,我没试过。

「你怕了。」他说。「我在想。」我说。

我想的是这个:怕不怕,跟要不要,是两码事。三十二岁的人了,早分得清。我怕黑里有人压上来,可我也想知道,我在黑里会不会叫得比灯底下更浪。上两回阿凯干我的时候,我总有一半心思在看老宋的脸。黑了,就没得看了,就只剩我自己。

我翻身坐起来,把床头那盏小灯拧亮。他眯了眯眼。「行。」我说,「但规矩我定。」

「你说。」

「第一,我不要知道是哪天。你安排,我装睡。」他点头,点得太快了。「你别点头,你听清楚,我装睡,是装。我不会真睡着让你们弄。我要知道你们进来那一下。」

「第二。」我盯着他,「做到哪一步都一样,我说『开灯』,灯就得开,两个人都得停。停了以后我说继续才继续。我不说,他就穿衣服走人。」

「那要是你……」「没有要是。」我打断他,「我说开灯,谁都得停。你把这句原样发给他,让他回我一个『好』。」

他真的当着我的面发了。凌晨一点十四分,微信弹回来:好。嫂子定的规矩,我听嫂子的。老宋把屏幕转给我看,我看了两遍,把手机推回去。「行了,睡觉。」

阿凯三十岁,健身房教练,精瘦,腰上一块多余的肉都没有。上两回他都自己戴套,不用我提,这点我记他的好。

「第三。」我说,「他戴套。你不戴我不管,他必须戴。」老宋把这条也发了。回得更快:一直都戴,嫂子放心。

我把灯关了,躺回去,背对着老宋。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我没拨开。「你硬了。」我说。「废话。」

我没说的是,我腿也夹紧了。一想到黑里有个人往我床上爬,我腿根一阵一阵地紧,内裤里头黏黏的。这话不打算告诉他。他要是知道我这么想,下次连规矩都不会让我定了。

【老宋·夫】

周四那天她加班。财务月底结账,五点半发信息说走不了,我回:等你。

九点零七分,她从写字楼出来,妆掉得差不多了,上车第一句话是「饿」。我给她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加双蛋加里脊。她在副驾上吃完,擦了擦嘴,才问:「今晚去哪。」

「全季,江北那家。」

她嚼着最后一口饼没说话。全季是我们这几年的老地方,前台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都认得我们,每次都给靠里的房。她三十二岁,奶子还是恋爱时那么挺,腰比恋爱那会儿还细,穿裙子走在写字楼里回头率我数过。这些都是我的,今晚我要分一半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我下午三点就订了 1207,斜对门 1210 也订了,付款人写的阿凯。

十点二十进房。标准间,两张一米二的床,靠门一张,靠窗一张,中间隔一个床头柜,柜上一只黑色电热水壶、一个圆闹钟、一张房卡纸套。她把包扔在靠门那张床上,走到窗边掀了掀窗帘。

「这家的窗帘还是关不严。」她说。「关不严才好拍。」我说。她瞪我一眼,进了浴室。

我掏出手机,华为 Mate 60,微信置顶就是阿凯。「1207。她在洗澡。你到了先在 1210 待着,别上来。」

「刚停好车。嫂子今天知道吗?」「按规矩。她说了不要知道哪天。」「懂。我等你信息。」我又补了一条:「她说开灯,你就停,别犹豫。」他回了个「好」,隔了几秒又回:「宋哥,你也别犹豫。」

浴室水声停了。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扣了两次才扣稳。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着贴在锁骨上,看了我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热。」我说。空调开的二十二度。

【阿岚·妻】

吹完头发出来,他已经把那套黑色的摆在床上了。黑底白字母的运动文胸,同款内裤,去年双十一他买的,说「穿上像要去健身房,脱一半的时候最好看」。

「拍两张。」他举着手机。「拍你个头,加了一天班。」

嘴上这么说,我还是穿上了。文胸肩带勒进肩头一道印,内裤边卡在胯骨上。他让我跪在靠门那张床上背对他,我照做,屁股翘起来那一下,我自己都从电视黑屏里看见了那道弧。

「往下拉一点。」他说。「你来拉。」

他没来。他站在床尾拍,快门声一下一下的,拍到第十几张才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扑上来。

他今天急得不像话。内裤没脱,扯到一边就往里顶。我还没湿透,头两下生疼。「慢点,疼。」

他真慢下来了。退出去,用龟头在穴口一圈一圈地磨,磨到我自己往上抬腰,他才重新进来。这回顺了,一根到底,我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压着的。

「今天怎么这么骚。」他咬着我耳朵。「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

他哼了一声,狠干了二三十下。肉撞肉的声音啪啪地响,床头板一下一下磕墙。我被顶得往床头蹿,两只手抓住枕头角,淫水这才下来,越干越滑,他每退一下我都听得见咕叽一声。文胸没脱,奶子被兜着,随他的撞击在杯里晃,乳头磨着布,硬了。我眉头拧着,嘴张着合不上,「啊」一声比一声长。

他射得快,比平时快。腰一挺,整根埋到底,热的一股一股灌进来,我夹着他不让退,穴里一抽一抽地吸。他趴在我身上喘:「以前一个月一次,现在一周三次,我哪吃得消。」

「那你今晚就别叫人。」我说。

他愣了一下,没接话。

我知道了。就是今晚。心跳一下子快起来,我把脸转向窗帘缝那条光,怕他看见。奇怪的是,穴里又开始一抽一抽的,明明刚被他射满。

「这张床湿了。」我推他,「去那边睡。」我把文胸解了,跟那条湿内裤一起扔在地毯上。他抱着我挪到靠窗那张床,被子掀开又盖上,腿间还在往外淌他的东西,我把腿并紧了。

【老宋·夫】

十一点五十,我把大灯关了。床头那条暖黄灯带我也按灭,房间里只剩窗帘缝漏进来的一条路灯光,斜斜地切在靠窗这张床的床尾。

她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匀了。她没再穿内裤,我射进去的东西这会儿应该还在她里面,我不敢伸手去摸。

我数她的呼吸。数到一百二十下,她没动。数到两百下,她还是那个节奏。闹钟的秒针在床头柜上走,走廊里有人拖行李箱,过去了。我硬着,抵在她屁股上,她没反应。我不知道我在盼她醒还是盼她睡,两样都想要,两样都怕。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秒:「在门口了。」

我轻轻抽出胳膊,她「唔」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我,被子滑到腰。

「上个厕所。」我说。她没应。

我下床,没穿拖鞋,地毯踩着没声。经过靠门那张床,床单中间那块湿印还没干。走到门边,把反锁扣拨开,门把往下压,压到一半停了两秒。

我在想她那句:我说开灯,谁都得停。

我再往下压。门缝拉开一条,走廊的灯切进来,光里一条黑影,精瘦,光着脚,手里拎着鞋,裤子搭在胳膊上。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我抬手,指了指靠窗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