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課長的大阪出差

第 1 章第一章 課長說,不信你自己來摸

蘇念 · 1667 字 · 繁體中文

【鍾可·她】

「重做。」我把易辰的報價單推回去,筆帽在第三頁的匯率欄上敲了兩下。「日元按上週五的牌價算,你用的是上個月的,差出去四十多萬。大阪那邊的社長會當我們是傻子。」

易辰把單子拿回去,衝我笑,露出一顆有點歪的虎牙。「好的課長,馬上重做。課長今天這件毛衣真好看。」他二十五歲,進分部一年半,嘴比手快,整個課就他敢跟我嬉皮笑臉,可每次我說重做,他都老老實實去重做。

我叫鍾可,三十五歲,在一家中資貿易公司駐東京的分部當課長,手下七個人。分部裡的人背地裡叫我「滅絕」,我聽見過,不在乎。我穿衣服一向寬,針織衫買大一號,長裙到腳踝,頭髮紮低馬尾。胸大的女人在辦公室裡,不寬著穿,就得天天應付別人的眼睛。

丈夫滕遠比我大三歲,在品川一家日企做技術,我們結婚七年。他這一年加班到十一點是常事,回家洗完澡倒頭就睡,床頭的加濕器咕嚕咕嚕冒白氣,他背對著我打鼾。上一次做,是他生日那天,前後不到十分鐘,他射完就去沖澡了。

十月底,大阪一家做廚具的老客戶要談明年的年度合同,部長讓我帶一個人去。我挑了易辰,他日語好,關西腔也聽得懂。出發那天早上,我在東京站的站臺上等他,他拎著兩杯羅森的熱拿鐵跑過來,遞給我一杯:「課長,少糖,我記得。」

新幹線上他睡了一路,我改了一路合同。到新大阪是下午兩點,談到晚上七點,對方社長終於鬆口,單價降了三個點,量加了兩成。出了客戶的大樓,大阪的風很硬,易辰把西裝外套甩到肩上,衝我比了個剪刀手:「課長,拿下了!得慶祝,今晚我請。」

【易辰·他】

我帶她去的是難波一條小巷子裡的居酒屋,門口掛兩盞紅燈籠,裡面全是榻榻米的小隔間,拉門一關,外頭的吵嚷就悶成一團。鍾可脫了鞋,把長裙往腿底下一掖,跪坐在矮桌邊上,腰背挺得跟開週會一樣直。

我點了雞肉串、玉子燒、一盤刺身,給她要了梅酒兌蘇打,我自己喝生啤。她說就喝一杯,喝到第二杯,臉頰上浮起一層淡粉,肩膀鬆下來,終於不跪了,兩條腿斜著擱在坐墊上,裙襬底下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腳踝。

在公司裡我不敢多看她。她那件灰色大毛衣底下到底有什麼,整個分部的男人私下都猜過。我上大學那幾年玩得野,睡過的女人自己都數不清,女人的身材一眼就大概有數,偏偏她那件毛衣讓我看走不出個結論。

她手機亮了一下,是LINE。她瞄了一眼,打了兩個字發回去,把手機扣在桌上。我看見螢幕上的名字,是她老公。

「滕哥查崗?」

「問我到了沒有。」她拿筷子戳著玉子燒,「我說到了,在吃飯。他已讀,沒回。」

【鍾可·她】

易辰又給我倒上半杯梅酒,自己把啤酒一口悶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課長,問你個事,你別罵我。」

「你說。」我夾起一塊玉子燒,「罵不罵,看你問什麼。」

「你到底什麼罩杯啊?部裡都在猜,我押的是B。」

換在東京,我會讓他把這句話吞回去,再讓他把今天的會議紀要重做一遍。可這是在大阪,合同剛簽下來,梅酒的甜味還掛在舌頭上,拉門外有一桌人用關西腔扯著嗓子唱歌。我忽然就不想當滅絕了。

「D。」我說。

「不可能。」他笑出聲,往後一仰,「課長你別唬我,你那毛衣底下平得跟影印機似的。」

這話把我惹著了。三十五歲的女人,被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子說胸平,這口氣我咽不下。何況這幾天我快來例假,胸脹得發硬,早上扣胸罩都費勁,平時的D勒得我一整天喘不勻。

「不信你自己來摸啊。」

話一出口,隔間裡安靜了。易辰的笑停在臉上,他盯著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低下去:「課長,真的可以嗎?」

【易辰·他】

她沒說話。她端起梅酒杯又放下,杯底磕在木桌上,嗒的一聲。我等了三秒,她沒說不,也沒把眼睛挪開。

我挪過去,挨著她坐。榻榻米的藺草味混著她頭髮上的味道,是很淡的白茶香。我把手從她毛衣下襬伸進去,指尖碰到她腰上的皮膚,她整個人抖了一下,沒有躲。

【鍾可·她】

他的手很燙。毛衣底下,他的手指沿著肋骨往上爬,碰到胸罩下緣那圈鋼圈,停了停,然後整隻手覆上來,隔著那層蕾絲把我的左邊兜住。

我本來想說算了,嘴慢了一拍。他輕輕一捏,我的乳頭就在罩杯裡硬了,硬得發疼,頂著蕾絲,他肯定摸到了。他的拇指在那一粒上面蹭過去,我咬住嘴唇,才沒哼出來。

他湊到我耳朵邊上,熱氣噴進來:「課長,你硬了。」